陆漫进了正厅,劈面是一架繁华花开双面绣屏风,地上铺的是大花波斯羊绒毯。屋里的一个丫头迎上来,引着她穿过都丽堂皇的大厅向右去东侧间。
她就穿了件玫瑰红绣宝相斑纹对襟褙子,月红色绣梅花百褶裙,头上只戴了一支碧玉莲花簪和两朵小珠花,耳垂上戴了一对珍珠吊坠。
这里的景色更要好上很多,玉树琼花,鸟语花香,溪水淙淙。她们沿着游廊穿过两进院子,来到正堂。这一进的院子非常大,内里摆了上百盆的牡丹,争奇斗艳,方香四溢。传闻长亭长公主喜好当媒人,每年办的牡丹宴能凑成好多对小伉俪。只是本大哥驸马摔伤,没办成。
陆漫低头敛目,走到罗汉床前,一个丫头把蒲团摆在长公主脚下。陆漫跪下磕了一个头,诚惶诚恐说道,“孙媳拜见长公主殿下。孙媳能嫁入如许好的人家,有这么好的长辈,三爷亦是人中龙凤,这是孙媳宿世修来的福分。能给祖父冲喜,更是孙媳的造化。可孙媳却鬼迷心窍,做出那胡涂事来,让长公主殿下和三爷蒙羞了。孙媳这些天都在自我检验,越想越觉本身罪孽深重,恨不能以死赔罪。但是,孙媳是来为祖父冲喜的,亦不能再给长公主殿下和三爷肇事,只要持续苟活于世,以期祖父能贵体病愈,长命百岁……求长公主殿下看在孙媳自幼无娘教诲,看在孙媳已经知错的份上,谅解孙媳的罪恶。”
三爷姜展唯读了几年国子监,前两年跟都察院给事中舒大人的嫡孙女定了亲。他沉默寡言,表示平淡,也没考秀才举人,上年才由姜侯爷帮着谋了个钦天监主薄的八品小官。官虽小,凭着长公主的势,也能平生繁华了。可老驸马出了这事,家人舍不得让没订婚的嫡子冲喜,却让他这个庶子退亲冲喜。他活力又不敢抵挡,新娘子还闹他杀,他更加没脸,婚后第二天便负气出府住去了朋友家。
绿绫在去厨房拿饭的时候,已经探听清楚了鹤鸣堂的大抵方位。
说完,又重重磕了几个头,认罪态度极其诚心。
七爷姜展昆、八爷姜展魁、九爷姜展雁还小,都在府里请先生讲课。另有六岁的庶女二女人姜玖,嫡女大女人姜凌早就嫁人了……
姜二老爷三十九岁,任从五品的礼部员外郎。二夫人林氏,是大楚朝驰名的才女,作了很多脍炙人丁的诗词,特别是词,极具成就。长得又清丽出尘,得无数学子文人的推许。当初二老爷想她想得茶饭不思,长公主还是求了先太后赐婚,才把林氏娶进门。
老妇就是长亭长公主,两个孩子是大爷姜展举的儿子姜得宇,女儿姜和。两旁坐着大夫人洪氏,二夫人林氏,三夫人黄氏,以及大奶奶韩氏,另有一群婆子丫头及两个拿拂尘的寺人站在前面。
两个丫头愣了一下,一个丫头从速挑帘出来禀报。陆漫分歧于其他主子,长公主不定见不见。
如许一向等下去也不是体例,应当为本身做点甚么。这天早餐后,陆漫看到脖子上的那条紫痕比较淡了,便决定主动去给长公主请罪。
她们走上那片屋舍的主道,穿过一个芍药圃、一个玫瑰园,另有大片绿草坪、竹林,再走过几个院子,便来到一个大院子的后门,这个院子就是鹤鸣堂。
阿谁婆子接过荷包,看了一眼陆漫,似笑非笑道,“长公主殿下的表情一向不好,三奶奶可要有眼力价些。”
真是狗眼看人低,一个看门的劣等婆子也能对她说这些。
想着把姜展唯气得不归家,让那几位当家人恨毒了本身,陆漫如坐针毡。她不晓得下一刻本身将面对甚么,没有比这更可骇的了。
正房是五间房带两间耳房,窗户竟然都是玻璃,被雕花木格隔成各种形状的小块,两个专管挑帘的丫头站在上房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