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宜皱眉,既为翻身时浑身的不适,也为萧霆的行动,但想到外公峻厉的脸庞,想到明早还要摸黑起来跑圈练拳,景宜闭上眼睛,双手悄悄握拳。
萧霆看她一眼,跟着低头,像女人往脸上点胭脂似的,在景宜腿侧悄悄点了好几下。清清冷凉的膏药像雨点落在腿上,萧霆每点一下,景宜心与身就颤一下,等萧霆点完,她手已经紧紧抓住了褥单。
孩子还没想好如何生,现在谈过继是不是有点过早?
外孙女、外孙半子再亲,想到徐家枪法、秘制膏药都在她手里改传外姓人了,高氏内心都很惭愧,感觉对不起徐家祖宗。
“外祖母……”萧霆当然不肯意景宜去跟三个男人睡一屋,悄悄地求高氏讨情。
萧霆旋好药膏盖子,听着她死力压抑的呼吸,他渐渐躺下去,再缓缓半覆于她身上,幽幽道:“男人都如许,想管也管不了,你乖乖别动,我教你。”
公主驸马恩爱,陈恭谨守礼地背过身,去远处歇息。
萧霆懒懒靠在那儿,眼睛瞄着窗帘裂缝道:“外祖母要把‘半夜消’的秘方传给我,徐家绝学都到了外姓人手里,我看她白叟家挺不是滋味儿的。”
“外祖母教我的。”
好鄙人午只需坐着听徐广讲授兵法,没再练武。
高氏天然想不到“外孙女”醋劲儿大到连男人也防,只当外孙女黏人,便将小女人带到一旁,轻声劝道:“景宜啊,男人不能管得太紧,你真把霆生叫过来陪你,恭谨他们必定要笑话霆生,那霆生的面子往哪儿放?等回家了,你们小两口如何腻歪都行。”
景宜不懂他在说甚么,也不懂萧霆要教甚么,她只晓得,萧霆如许软软地靠过来,细细地在她耳边说话,她更难受了,像有人在挠她的心。景宜想起来,之前早上也如许,小解以后就能规复的。
再看眼景宜,萧霆脚步轻巧地去找高氏。
必定是喜好的。
萧霆也跟着劝。
萧霆眼里没有别人,景宜却重视到了三位师兄弟的行动,顿时收起懒惰之心,挡开萧霆手道:“我没事,你回屋吧。”
高氏俄然捏外孙女鼻子,小声笑道:“这事不急,景宜先把我的曾外孙生出来再说。”
萧霆摸摸袖子里的瓷瓶,点点头。
萧霆是男人,更懂子嗣传承对一个家属的意义,低头深思半晌,萧霆很快下定决计,安抚高氏道:“外祖母,我体内也有徐家的血脉,您等着,我多生几个儿子,除了宗子,其他的您挑一个,让他担当徐姓,今后徐家枪只传他,让他再挑起徐家大梁。”
晌午都在徐家吃的,有鱼有肉有菜有汤,景宜、萧霆等人早吃惯了山珍海味,只要胡武馋的直冒口水,看师母高氏跟看亲娘似的。吃完饭徐广安排景宜四个去西屋歇晌,睡醒了还要教兵法。
萧霆看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躁动了一天的心,等闲被她手上的温度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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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脱了鞋坐出去,萧霆才拿出瓷瓶给她看,别开眼道:“这是半夜消,外公让我帮你涂到腰腿之上,还要按.摩一番,好阐扬膏药效力。”
“明早开端,你们寅正起床,跑半个时候,练拳半个时候,辰初到我这边,不管雨雪寒暑,若无端早退,那今后都不消再来。”教完一套拳法,徐广肃容叮咛道,目光一一扫过四个门徒,看到最小的谭世通,又把谭世通的练武时候改成了两刻钟。
如果他没事,她就吹灯了。
高氏没听丈夫的话,但接管了小两口的贡献情意。
景宜点头,艰巨回身,再渐渐前行。萧霆低头看她腿,就见景宜几近是不弯膝盖在走。猜到她不是普通的难受,萧霆抿唇,既想跟上去安抚安抚她,又怕她像方才那样,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