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骧王祁煜疾步走入御书房殿内,见到御案桌后当真批阅奏折的天子,恭敬施礼,“儿臣给父皇存候。”
“那是你的事。跟本郡主无关。”上官惊鸿冷然命令,“请北齐天子与骧王分开。别打搅了本郡主喝茶。”
“他们各个都在逼我。”上官惊鸿讽笑,“本郡主早已说了,偶然于男女情爱。就连本郡主最信赖的安王祁云,一样在逼我。既然如此,那就随他们去吧。就算他们鱼死网破,也与本郡主无关。”
实在这个动静,上官惊鸿也晓得,黛眉一挑,有些明知故问,“那跟你父皇为你我赐婚有甚么干系?”
他在她正劈面坐下,一时亦无言。
“儿臣想问父皇为何俄然下旨将上官惊鸿指婚给六皇弟?”祁煜也不拐弯抹角,而是问得直截了当。
“儿臣说的是实话。为了祁云,您说儿臣是孝子。那祁云呢?十七年了,他可有叫过你一声父皇?”祁煜满脸绝望,“他连叫你一声都不屑。岂不是更该天打雷劈?儿臣为了东祁江山,劳心费心,任劳任怨,你可有看在眼里?只因为祁云走出了他封闭的天下,肯面见世人,你就分不清东南西北,满心只要他,可有想过儿臣的感受!”
“您的婚事可如何办?您到底是嫁给安王祁云,还是北齐天子北棠傲?您有二名未婚夫,事情仿佛变成了一团乱麻。”
他悄悄地看着她绝美出尘的背影。
祁煜也不睬会老天子快气死的愤怒,冷酷地说,“儿臣要求父皇撤回给祁云与上官惊鸿指婚的圣旨!”
青龙焦心起来,“主子,您还喝得下茶?”
“父皇都说此等小事,儿臣自该称了父皇的情意。彻夜便结婚。”
“那您还……”
老天子又说,“你与上官燕鸿的婚事已颠末时好些光阴了,要尽快结婚,不能再拖了,以免落人话柄。”
北棠傲提出疑问,“朕若众目睽睽迎亲,东祁国到北齐国路途悠远,有东祁国安王祁云从中做梗,你与他亦有婚约,顺利娶你,不太可行。”
他总算说,“北齐天子北棠傲前些天从北齐国命人暗中押运了十样宝贝过来,在昨晚深夜达到东祁国都城驿馆。十样宝贝都是希世珍宝,是为了迎娶你而筹办的聘礼。”
她沉默不言。清冷的神情看不出在想甚么。
上官惊鸿摆了摆手,青龙与凤舞会心肠退下。
“朕只说晓得,没代表承诺你的要求。”
“是么?”祁煜冰冷地笑了,“你觉得,东祁国的江山,另有多少在你手里?”
“鸿……”他温声开口,清悦的嗓音飘散在风里。
“朕说晓得了。”
上官惊鸿执起茶壶,行动不缓不慢地倒了杯茶,行动落拓地品着。
“是父皇过份在先,又岂能怪儿臣。”祁煜冷冷地瞅着老天子大怒的神采,峻颜乌青,“你把上官惊鸿指婚给谁不好,非要指给祁云。祁云他配吗?这不是害了上官惊鸿平生的幸运!”
她总算抬眸瞟了他一眼,不喜好俯视人的感受,启唇,“坐吧。”
他粉饰起眼里划过的一道苦涩,淡逸地说,“北棠傲定然会找他赐婚。而他连回绝的来由都不会有,只能先将你指婚给我,不然你就非得远嫁北齐国。就像你说的,我们是朋友。如果嫁给我,我们仍然是朋友。倘若哪天,你想另嫁别人,我……不会干与。”
“实在,我宁肯你拦下赐婚圣旨。你一贯甚么都顺着我的意,这回却仿佛并没有要天子收回圣旨的意义。一道圣旨,别人劝不回,你足有才气毁之。”她说,“我不想欠你情面,另一方面,非出自至心的,我也不需求。”至心?这两个字对她而言仿佛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