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山顶上的铁网隔得甚远,离空中有靠近二十多丈高的间隔,也能模糊能够瞥见那蒙面人的身躯不断地颤抖,明显是惊骇到了顶点。
郑令媛本来对这老穷酸说的话另有三分思疑,这才出言摸索。如果这言思道大言不惭,说甚么本身一言九鼎,绝对能够代表朝廷的态度,这郑令媛反倒一定信赖。现在听言思道这么答复,言辞间清楚是想从本身这里捞些好处,岂不恰是那些朝廷官员的一贯做派?
郑令媛细细体味着他这句话,蓦地觉悟过来,皱着眉头说道:“先生是说……与朝廷和谈?这……这如何能够……”要晓得即便是之前的江望才,也只能凭气力和朝廷互不来往,两端井水不犯河水,却也毕竟只是个洞庭湖水匪的身份,哪有资格与朝廷和谈?更何况是他郑令媛了。
要晓得言思道方才同那郑令媛说话时,便一向提放着头顶上这个奥秘莫测的蒙面人,留了三分神识放在此人身上,现在听他俄然发问,言思道天然早有筹办。当下他也不答复,只是微微一笑,反问道:“老夫也叨教这位‘梁上君子’,为何不肯以真脸孔示人?久闻‘东方有一凤,一鸣洞庭春’,莫非方先生必然要戴着面罩才敢见人?”
先竞月转头望向言思道,满脸迷惑地问道:“你说他……是庄浩明?”却见言思道脸上一阵青红瓜代,就连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竟然暴露一副前所未有的错愕之色。
言思道见他中计,心中暗喜,脸上却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采,阴测测地笑道:“高见倒是不敢当,只不过古今多少事,说到底不过是付之于一句老话,那便是‘化兵戈为财宝’。不管何时何地,能不打,那便还是不要打得好。郑先生你说是也不是?”
这郑令媛当着在场帮众的面,倒也不好把话申明,只是说“他日登门拜见”,意义倒是他日要向言思道补奉上一份厚礼。目睹郑令媛就这么被言思道三言两语给唬住,先竞月虽有些不满他的做法,心中也忍不住暗自好笑。那谢擎辉一向不知言思道的来源,此时竟也被他的一番话语震慑,还真觉得他是朝廷里派来的甚么钦差大人,不由地暗自心惊。
就连先竞月也不由地吃了一惊,言思道方才的这一番言谈举止,可谓是将朝廷里那套官腔仿照了个淋漓尽致,当真能够以假乱真了。那郑令媛顿时疑虑尽消,大声说道:“既然有了先生的这番话,我洞庭湖高低也不肯大动兵戈。你我本日之事,便就此作罢,我这便安排船只送三位拜别,他日自当派人登门伸谢。”
几近在同一时候,言思道脑中灵光一闪,心中雪亮一片,顿时将整件事情尽数串连起来,脱口喝道:“你是庄浩明!”
那郑令媛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反应过来:“这老头倒也罢了,那先竞月乃是朝廷都尉府的统办,谢擎辉则是大将军谢封轩的儿子,另有军职在身。他们本来就是朝廷的人。”现在听这老穷酸的口气,清楚是说不肯多事,想暗里与洞庭湖达成协商,继而将湖广眼下的这场大灾抹去。他不由微微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不敢信赖,赶紧问道:“先生所言极是。但是……但是请恕鄙人大胆问上一句,先生所言,当真能代表朝廷的意义?”
先竞月和谢擎辉听到这话,忍不住吓了一跳,不知那言思道葫芦里卖的是甚么药。就连山顶铁网上阿谁蒙面人也是微微一怔,不明白这老穷酸的企图。言思道当即漫不经心肠冷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有件事郑先生或许健忘了,老夫这便提示你一二。我等本日前来龙跃岛的这三小我,吃的可都是皇粮。嘿嘿,以是有些事情,不管是做也罢,又或者是不做也罢,我们摆布都是有处所用饭的人。正如老夫方才说的‘化兵戈为财宝’,倘若两边能够息事宁人,谁又情愿无端拼上性命,做出些损人倒霉己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