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闻言，也笑着走回欧阳苏身边，“皇姐，我这就退下了。”
“周赟？”毓秀的第一反应就是回绝，“他不可。”
她这般含混其辞，明显是没筹算把灵犀嫁给他了。
毓秀从鼻子里收回一声轻嗤，似笑非笑地回了句，“你喜好你拿去好了。”
开席前侍子来报，说偏殿已筹办安妥。
“只要你我。”
毓秀轻咳一声，佯装胡涂，“不知皇兄说的是哪位公主？”
灵犀离欧阳苏又近了一步，二人相视一笑，又仓促错开目光。
“皇妹也留下一同用膳。”
毓秀看着陶菁嘲笑，陶菁却一派淡然。
几小我进了宫门，欧阳苏也不坐轿，拉着毓秀走起来，“这一起不是骑马就是坐车，腿都僵了，走一走也好，我还记得东宫在哪。”
民气又恰好是这世上最难获得的一样东西。
欧阳苏见毓秀不接招，只好主动开口，“承蒙皇妹谬赞，不知皇妹是否情愿成全我与公主的姻缘？”
康宁带了两个嬷嬷领旨而去，陶菁却站在一边老神在在。
“既然皇兄直言，那我也直言问一句，不知皇兄是因为喜好了灵犀才求这份姻缘，还是看重了她西琳公主的身份？”
欧阳苏嗤笑道，“你们西琳另有几位公主，天然是灵犀公主。”
他们的小行动毓秀也看在眼里，心下已惊涛骇浪。
小时候的她是多么老练，听舒皇后说在桃花树下许愿欲望必然能实现，她就跃跃欲试，还硬拉着欧阳苏陪她一起。
桃花染龙血，在阳光下烧出的那一抹色，直到现在欧阳苏还清楚地记得，被毓秀的血浸过的桃花树，不出一日就化成了人间少有的妖艳之色。
二人结伴走入正殿，分宾主落座。
车驾快到宫门时，欧阳苏就掀帘往外看，毓秀的面貌窜改不大，气质却与畴前天差地别。
这三日，陶菁虽未曾逾距，可两小我说的话也变得寥寥无几，特别是那日毓秀没吃上桃花糕，内心一向憋着火，就更加不想理他。
“除此以外另有甚么，我们这类身份的人，实在内心最想求的都是这个。”
毓秀在东宫设席，奉侍的侍从加了人手，陶菁也在此中。
崔缙上前替灵犀应了一声是，带着礼部的官员先行退下。
毓秀望着灵犀的背影凝眉，直到欧阳苏叫她，她才回神。
毓秀不由苦笑，如果她当初许下的欲望是同姜郁结婚，那现在的确算是心愿得偿，可她向来要的都不是名分，而是姜郁的心。
欧阳苏一声轻笑，反握住毓秀的手，“皇妹畴前可从没叫过我一声皇兄。”
欧阳苏偷笑到开席，“不必为我安排人手，我带来的这四个都是常日里奉侍我的，一贯清楚我的作息爱好，有他们服侍就够了。”
“不了，礼部另有些急事。”
西琳宫人想的是，天下间能拉着女皇的手走来走去的也只要南瑜皇储了；南瑜宫人想的倒是，三国当中有幸被皇储拉动手走来走去的人，也只要西琳女皇了。
欧阳苏如有似无地看了一眼陶菁，“美人养眼是养眼，骨子里不免高傲，留在身边会惹出很多不需求的费事。何况我只求一人白首不相离，莺莺燕燕在我眼里都是过眼云烟。”
“皇妹还记得当年在桃花树下你许的愿吗？”
灵犀一惊，“皇姐说真的？”
毓秀见他执意，就随口应了。
毓秀嗤笑道，“皇兄畴前又何曾叫我一声皇妹？这天下间连名带姓叫我‘明哲秀’的就只要你一个，除此以外另有谁呢？”
现在旧事重提，毓秀把欧阳苏的手都捏紧了，“皇兄当初到底许了甚么欲望？”
郑乔才要接旨，却被陶菁抢先说了一句，“各宫闲置的侍从很多，与下士一同进宫的就有八位，不如皇上选别人奉侍皇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