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了一套水蓝色烟波水纹裙,又亲身遴选了胭脂水粉。萧泽极是吃惊,他拿着包裹还要追着问:“你今儿是如何了?你,你想要换装不成?”
桃叶垂下眸子,悄悄道:“女人老是捏着标准,我固然相伴您多年,但有些时候,还是摸不清女人的心机。”
桃叶奉上茶,惊奇地看着她顺手摔上门,而萧泽竟乖乖地在内里坐着。
这类时候,深宅大院里的夫人们总会照顾未出阁的女人,前来礼佛上香。她手持折扇,正漫不经心肠想着闲事,忽闻中间的禅房里传来支支吾吾的挣扎声。
“走?你想去哪!”
她谎话编得非常谙练,萧泽叹道:“好吧,都随你。”
唯有禅房的圆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字条,上面用簪花小楷写着一行字:见面礼送至,叶儿对劲否?
“她大抵就是这个模样吧?或许,更都雅一些?”萧沅叶喃喃道。
她上一次穿上女装,还是两年前,悄悄试桃叶的衣裳。见萧泽两眼放光,又内疚着不说话,她一手抓过包裹,迈进了萧府的大门,回顾道:“不过,不给你看!”
她固然不信奉任何神灵,却还是恭恭敬敬地长上了香,叩拜再三。
“你会错意了。”萧沅叶语气淡淡,手中捧着水,将涂抹在脸上的胭脂洗清。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迎着风,萧沅叶的脑筋又规复了几丝腐败。
那被捆在禅床上的胖和尚,如何不见了?
萧沅叶挑了挑眉,见摆布无人,便悄悄走下台阶。用手指捅开窗纸,见一个丫环模样的女人被绑在禅床上,口中还塞着一团布,手脚不断地挣扎踢动。
她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凶巴巴的,一手撑住墙壁,抬起下巴瞧着他。只是身高到底比他矮了很多,气势上也有些不敷:“私……私会谁家的女娇娘,整日里没了人影,让我好等。”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萧沅叶仓猝将身子藏在埋没处,用余光瞄见一个胖和尚摇摇摆晃走入了禅房。
她吃了一惊,见萧沅叶已经手动取下发簪步摇,卸动手镯项链,不解道:“他还在内里,二女人不是穿给他看的么?”
桃叶没听清楚,问:“甚么?”
她摇摇摆晃地回到了东厂,不料在拐角处撞见了萧泽。闻到她的浑身酒气,萧泽皱眉挡住了她的道,问:“好端端的,喝这么多何为?”
“欢畅。”她顺势将半边身子依托在萧泽的身上,好似两人之间从未产生任何嫌隙普通。她拉了拉萧泽的袖子,眨着眼道:“你如何来这里了?前一会儿,陛下才带着县主来过,明天真热烈……”
“办事。”萧泽言简意赅道,看着怀中轻柔的才子,有些恍忽。他极少听到萧沅叶如许娇软的声音,耳根子反而不自发地红了:“我要走了。”
可萧沅叶的目光直勾勾地瞧着那襦裙披肩,指着道:“看,我要阿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