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她身边走过,淼淼赶紧握住他手腕,“卫泠,你别再帮我了……我本身想体例,你每次帮我都会受伤,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通院住了十来日,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室内整齐,真像个家的模样。临走前多看了几眼,淼淼甩了甩承担,揣摩着该如何让王爷对她消气。
本日要为他指一门婚事,恰好还推三阻四,这孩子莫非筹算一辈子孤家寡人不成?
再看杨复,他跟没听出来似的,还是一脸果断,实在有些愤怒。
庆禧殿前,乐山乐水留在宫外等待,杨复举步入殿内,一眼便觑见了恭候在旁的姜太傅。前头美人榻上端坐两人,别离在朱漆螺钿小几两端,贤人随性而坐,姿势落拓。卫皇后起家为其添茶,眉眼含笑,端是一派和乐。
姜阿兰有哪点不好,怎的就入不了他的眼?
贤人拨着小盖钟里的茶叶,一语中的,“你莫非还念着阿谁丫环?”
淼淼一时无言,“可……”
音落,卫皇后非常震惊,睇向下方,“齐瀚,贤人所言但是真的?”
至于奉谁的命,天然不言而喻。
卫皇后送走贤人与姜太傅,重回殿内,见他一动不动地跪着,忍不住便红了眼眶。这孩子不是她带大的,甚么心机她也猜不透,哪晓得脾气竟如此倔强。
府上请了郎中诊治,特地叮嘱将来旬日都不得下床,他双腿淤血不畅,需求不时按摩揉捏,如此才不会留下遗症。另又开了几幅活血化瘀的药,内服外用。
约莫半刻钟后,乐水赶来,她仍立在门口踟躇,“如何不出来?”
直到正室门口,才怯怯地停下,想到那日她跟杨复对峙,莫名有些畏缩。
他让乐山乐水筹办车辇回府,命人给卫皇后留话,不等天亮便出了宫门,回到王府。
杨复阖目,非常怠倦,“不必。”
果然为了此事,杨复眉心紧蹙,从椅上坐起,“这门婚事,恕儿臣不能应允。”
宫婢到跟前禀明,“禀贤人,皇后娘娘,四王到了。”
从凌晨到傍晚,直至夜幕来临,杨复始终保持这一姿式,连变都未曾变过。
她快步上前,“乐水大哥怎会在此?”
踩着脚凳上车,待出发解缆后,淼淼坐在车内左思右想,翻开布帘糯糯问道:“王爷这几日好吗?”
他挥退郎中,淡声叮咛:“都下去。”
第二天卫泠分开得很顺利,本觉得山庄有侍卫扼守,该当不太轻易才是,未猜想他有如出入无人之境,悄悄松松便分开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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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泠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回身走入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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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真如你阿耶所说,你内心还装着阿谁丫环……人若尚在还好,可儿都亡故了,你还念着做甚么……”她双目肿如核仁,不复平常端庄姿势。
淼淼昂首,清澈水眸尽是怯懦不安,“王爷还在生我的气吗?”
滚烫的茶水躺着杨复的手背,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他长跪不起,仍旧是那句话:“齐瀚不会同姜女郎结婚,请贤人收回成命。”
乐山道:“彼时有随性的丫环,随便留下一名都能照顾他,女郎何必非要亲身留下?”
从门口到溶光院的间隔,淼淼轻车熟路,她没等乐水跟上,便牵裙一起小跑到院门口。
贤人听闻他昏倒,只前来探看一趟,没待多时便拜别了,没有收回旨意的筹算。
落叶归根,从那边来,便回那边去。
淼淼这几日总心神不宁,做甚么都心不在焉,连卫泠都发觉到她的变态。
贤人倒是没甚表态,只暴露几分慈爱。
乐山不说话了,总感觉是对牛操琴。
杨复似有所觉,偏头睇来,目光触到她的那一瞬,清冷当中带着些许愠怒,更有几分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