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泠点头,“没有。”
淼淼一口气哽在心尖儿,脱口而出:“那我也不回京了,我要留在这里!”
卫泠敛眸,拢起掌心,“他为何承诺给你?”
淼淼见他半响不动,明白过来后端起瓷碗,舀起一勺粥送到他嘴边,“你别动,我喂你吃。”
“嗯?”她回眸疑问。
因天气尚早,门外只要一个丫环在守着,大略昨夜没歇息好,正倚着廊柱不住点头。
淼淼嘿嘿一笑,“我偷的。”
音落,便听屋外一阵响动,脚步声纷沓而至,淼淼猛地一僵,下认识往院外看去。即便隔着一扇门,她也能瞥见屋外影影绰绰的人影。
她不出声,卫泠又道:“山庄内侍卫各个本领高强,恐怕你尚未近身,便被刺得千疮百孔了。”
卫泠掀眸,看清是她后,悄悄地嗯一声,“没事。”
才转过屏风,便被里头躺着的人吓一大跳,毫无征象地叫出声来。待反应过来是谁,她赶紧走到跟前,心不足悸地将他扶起来,“卫泠,卫泠?你如何躺在地上,你没事吧?”
卫泠抬手,止住她的行动,白净面庞微微泛红,“不消,你笨手笨脚的,我本身来。”
卫泠抬了抬右肩,约莫是拉扯到另一边伤口,微不成察地蹙了蹙眉。
数名侍卫将门口围住,杨复立在院中心,负手而立,直视火线。
淼淼连声伸谢,“多谢多谢。”
淼淼拉开直棂门,一眼便瞥见了人前的他。他面上并无多少神采,见到她后,弯唇淡声,“淼淼,你忘了本王说过,本日一道回京。”
那侍卫美意提点,“不过你可得谨慎点,那人脾气不大好……”
淼淼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贴着墙壁悄悄往外挪,幸亏没有惊扰她,待离得稍远后,她撒腿便跑。御宇轩外有侍卫扼守,但见她穿戴打扮俱是丫环模样,便没放在心上,还当她是夙起为四王置备早膳的。
室内没有洁净的水,出去之前淼淼看到院内有一口井,也不晓得能不能提上来水。她走出房间,拾起地上的木桶扔下去,竟然还没干枯。她来回打了四五遍,桶里的水才算洁净些,淼淼倒了糖蒸酥酪,腾出来一个空碗盛水。
甫一进入,便有股阴寒之气,淼淼缩了缩肩膀,一想到卫泠在内里,便壮着胆量走了出来。推开沉重的木门,灰尘落了她满头满脸,淼淼被呛得咳嗽,顾不得很多,关上门口便往屋里走。
“哦。”她虽不解,倒也听话。
从厨房出来,她步子松快很多,但是却不是去御宇轩方向。待走开一段间隔,见火线有巡查的侍卫,淼淼想了想,迈开步子上前,“几位大哥,能不能停下,让我问个路?”
“那你没受伤吗?”淼淼将信将疑。
淼淼顿时便红了眼眶,“他们如何如许对你?你又没做错甚么,他如何能这么对你!”
淼淼总算把伤口措置洁净,倒出金愈散,悄悄地涂抹在他伤口上,“你除了肩膀上,还没有有那里受伤?”
回到床边,她用绢帕沾水一点点给他拭去伤口四周的血渍,“是谁让你受伤的?”
卫泠唇角翘起,“你出去吧。”
卫泠睨向桌上的海棠酥,淼淼当即会心,送了一块到他嘴边。
淼淼来到床畔,见他左臂伤口已经止血了,顿时松一口气,“你能不能走路?我扶你去内里?”
最前头的侍卫见她眼眸清澈,一脸稚嫩,不似扯谎。再看她手中食盒,便没有思疑,伸手指向西南边,“那儿有一个院子,名为通院,就在那边头关着。”
淼淼蹲下身,架着他的右肩,只感觉他浑身都是伤,手都没处所放,只能谨慎翼翼地扶着他到外间坐下。桌上摆着她早上拿的糕点,因着他目下受伤,只宜吃平淡食品,她便将一碗莲子百合粥推到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