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他的徒弟,仿佛便有东风吹进了他的心窝,把那些故作的老成和防备吹的无影无踪,就连他的眉眼,也现出一丝丝的和顺来。
“超脱?”玉瑶在一旁嗤笑:“仆人就是仆人,何来超脱一说?莫不是要削发当和尚去?”
“对。”衣熠点了点头,抬高声音道:“迟小将送来的信里,有很多可疑之处,我实在不放心,你就归去替我看看,小院儿里究竟产生了甚么?”
“有事就说,这么婆妈做甚么?”玉瑶忍不住,又去呛了兀良一句。
“这倒是奇特。”衣熠皱了皱眉头,这府里服侍的下人,衣熠没见过几百也见过几十了,遵循他们的品级,分有灰、绿、青、紫,四种色彩的衣袍,但这些色彩也就只要在腰间做出辨别,就是吴管事如许相爷身边的红人,也只被答应分外在领、袖上带点紫色,可这个“仆人”却穿了一身白衣,这是为何?
“还看?再看菜都凉了!真不晓得你们是如何学习服侍主子的,还要让我家女人等你不成?”玉瑶嘟着嘴,她对兀良倒是有一肚子的不满。
“女公子怕是有甚么曲解?”白衣“仆人”恭恭敬敬的向衣熠见礼:“小人虽是相府的仆人,却与那些替人传话的浅显杂役分歧。”
“不,小人没有姓氏,只是教诲我们的徒弟,唤我兀良。”
兀良听了衣熠的话,愣了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给衣熠解释道:“小人倒是忘了,女公子您并不熟谙这府里的环境,不若让小报酬您解惑?”
“戍?”衣熠挑了挑眉,这带有较着排行的名字,恐怕是相府为辨别他和其他这般特别的“仆人”而起的名字。
衣熠来不及细想,在洗漱过后,便让玉瑶叫那仆人进到前厅。
“嗯,起来坐吧。”衣熠点了点头,又表示玉瑶去上壶新茶。
这名仆人看起来差未几十五六的年纪,长的蛮姣美的,但他的眼睛里,却有着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深沉。
待第二日,衣熠起床后,玉瑶说吴管事派了仆人过来,在前廊等了已有小半个时候了。
衣熠微微翻开窗子的一角,向前廊看去,却看到了背对着窗子,穿戴一身白衣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