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来势交叉指向两侧,没有伤人的意义,只想阻住脚步不准他前行。但老疤本就是刁悍之辈,反应机灵绝伦。面前的景象让他有些窝火,那叫声传出的同时,他的两只手快似电闪,已经稳稳抄住刺来的枪杆,双膀较量向后猛拉,待两人用力回夺的当口,劲力一松,顺势猛发力将枪杆向前捣出,只听得闷哼声响起,持枪两人捂着胸口踉跄后退,不大不小的吃了个暗亏。
劈面抢先一人身形肥胖,重新到脚是一袭广大的黄褐色夹棉长袍,脖颈中围着条豹皮挡风巾,直接遮住了半张脸,暴露的一双狭长细眼半睁半闭,一条赶车常见的牛皮长鞭乌黑铮亮,盘做三匝握在了手里。目睹六里铺世人救星似的簇拥着老疤,伸手扯了扯领巾暴露口鼻,似笑非笑的谛视着他靠近。
“疤爷,您......”六里铺世人闻言有点焦急,姓王的掌鞭张嘴就要说话,老疤抬手阻住了他。
老疤垂目扫了一眼,那人两尺之前的空中上,草率的划了一条长线。那几个车把式脸上身上的伤痕,想必是越线以后,此人手中长鞭留下的印记。
声音从不远的渡口处传来,板屋门口矗立着三男一女。
老疤冷冷瞧着他一言不发,世人惊诧以后怒意渐涌,刘繁华旁若无人,仍在自言自语的嘟嚷着:“这药价也忒贵,一人一千两不知够用不。”
豹皮巾男神采未变,只是目中阴色浓烈了三分,假装浑不在乎的哂然一笑后,伸脱手指了指脚下,“兄弟,偶然冲犯!有话站线内里说,踩过了线,便是与我等为敌,还望三思。”
车把式们闻言一喜,相互互换着眼神,严峻的神采败坏了下来。
“但是您得晓得,这陶掌柜伤了我们五个弟兄。”
嘲笑着紧盯住豹皮男,老疤狂态渐露,桀骜不驯的嘴脸终究按捺不住。那大响鞭与他订交甚笃,此事于情于理都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这三江车行横空里出世,以杀伐手腕立威,拦车绑人自行其事,可没把空中上的豪杰放在眼里,现在“理”字上面能站得住脚,天然就要讨回这几分脸面。
“也不怕风大闪了你舌头!”老疤嗤之以鼻,盘算主张不跟他废话,声落人已纵了出去,铁拳吼怒成风直取他面门,刘繁华早就打起了十二分谨慎,脚下用力径直向后急退,双手连摇嘴内里大喊:“开打趣开打趣,疤爷疤爷,您别当真,我跟您逗个乐呢。”
白家二少爷名叫白钰,曾经与老疤有过抵触,挨了顿暴揍,半点便宜也没沾着。是以这兄妹两脸上带笑故作平平,可瞧过来的眼神却藏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斯须之间,景象一变再变,一世人等乍喜乍惊,都没弄明鹤产生了甚么,浑然不觉老疤已经到了凶恶关头。
豹皮男勃然变色,两人的眼神针尖对麦芒,氛围顿时就是一紧,环周世人面色严厉的屏息以待,各自防备着做好了群殴的筹办。就在这一触即发的严峻关头,一个明朗的声音俄然插了出去。
穿黑衣的,是不知何时跑去报信的李力。赤狐裘貂皮帽,穿着繁华的二十余岁男人,恰是掌管着渡口的白家二少爷,站他身边的女子春秋也不大,一身裁剪得体的红色绣花绸袄,外罩黑貂皮坎肩,穿戴的甚是高雅。隆胸细腰勾画出的美好曲线,在如此严峻的氛围下仍然胜利吸引了一部分眼神,这女子双瞳剪水素齿朱唇,只可惜端倪间蕴有一丝戾气粉碎了那份清秀婉约,使得姣好的面庞闪现出骄横放肆之色,让人生不出靠近的动机。
“线外止步!”
老疤看着板屋前浑若无事的几小我,只觉胸中郁气难平,一声冷哼后,终忍不住出言调侃,“白二少爷,归去问问你爹,陶掌柜的安保银子他可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