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一幅画。
岑将军的掌内心确切有东西,却又不算是东西。
朱砂亦感受得出来。
“恰是如此!”沈天忙道,“固然的确是紧急之事,但毕竟也还是家事,是以没有奉告帝君,只是臣也没想到云弟会让岑将军亲身来给臣捎信,还请帝君惩罚!”
“帝君饶命!侯爷饶命!”那被吓得失禁的仆人一听到姬灏川说话,赶紧几次叩首告饶道,“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句句都是实话啊!这真的就是岑将军啊!”
画很简朴很简朴,只用寥寥几笔勾成,却又一眼能看出是一只正欲翱翔的鸟,那绘画伎俩,看得出,很古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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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钉?”姬灏川蹙眉,“究竟是那个竟如此暴虐?”
这当是有多大的仇多深的怨才会以桃木钉入人头颅让其长生永久不得循环转世!
桃木……钉!?
站在旁的保护赶紧伸手将他扶起来。
是一只正欲振翅而飞的鸟,一只深青色的鸟。
就在这时,忽听一名侍卫骇怪道:“帝君,侯爷,岑将军的右手手心,有东西!”
“岑将军?”姬灏川看向沈天身后那具浮肿的尸身。
崔易这话一出,在场合有人都愣了一愣。
是一根钉子!一根钉入了岑将军的头骨内还留着半寸在头皮外的钉子!
包含君倾。
“抵抗蛮夷当然是大事,若能击退蛮夷让他们再不敢进犯我大燕自是举国欢庆之事,只不过这大事短年以内怕是没法做到,沈将军给沈侯捎的信,想只是说些家事吧。”姬灏川看向沈天,道,“不知但是孤说的如许,沈侯?”
随即听到他呵叱那几名仆人道:“你几人还不从速退下!?休在这持续污帝君的眼!”
“嗒……”就当姬灏川的话音落时,岑将军那本是紧捏着的右手微微松了开来,有东西从他掌内心掉了出来,骨碌碌地滚在桥面上,撞到了沈天的鞋尖才停下。
“惩罚倒是不必了,沈侯与沈将军可谓是我大燕栋梁,孤怎会是以等小事便惩罚尔等。”姬灏川本是暖和和和,忽地语气便又沉了下来,“只是这岑将军,为何还留在侯府,且还命丧于这玉湖?”
“君爱卿说的不无事理,但孤也信赖沈侯不会侵犯于岑将军,当今岑将军既已丧命,便只能查明究竟让岑将军得以瞑目,崔公公,去传内史,岑将军可谓朝廷命官,此事不得草率。”姬灏川打断了沈天的话,对崔公公号令道。
“那日恰好小的小妹在前厅当值,但是小的小妹那日要随府中的冯妈妈出府给大夫人捎东西,就让小的先给顶上,小的在往厅子里端茶时看到岑将军正将一封信函递给侯爷,小的看到他耳朵上那颗肉疙瘩时吓的吓得几乎将手里的茶盏给摔了,还挨了侯爷一顿骂,以是小的记得清楚。”仆人忐忑不安地答完话,又接着给姬灏川与沈天叩首,“小的真是说的是实话!”
“沈侯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万一就是沈侯本身杀的人呢?难道是贼喊捉贼?”君倾冷冷地慢悠悠道。
惶恐是当然,只是,身为帝君身边的至公公,即便惶恐,也不当会是这般惶恐得连站都站不住。
除古朴以外,这画再无特别之处。
但即便是从未见过他的人,都晓得,他不是。
是一粒血红色玉珠,成人拇指指甲般大小。
姬灏川见着沈天死按下岑将军的右手五指迟迟不放,不由冷声道:“沈侯这是做甚么?”
桃木是除妖邪之人最常用的除妖除邪器物,桃木为钉,嵌入头颅,若为妖邪,则此妖邪灰飞烟灭,若为人,则此人长生不得入循环井,长生不得投胎转世!
他欲上前瞧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