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获得回应的灭尘摸了摸秃顶,干笑几声,一张苦脸很古迹的笑成了弥勒佛的傻样。
晓以大义,说得好听罢了,实在谁都晓得那是给妙手名宿的台阶。
一个老衲人,灰扑扑的法衣,苦兮兮的面庞,肥大小的身材,一看就是个营养不良的苦行僧。
左哲倒是没把这甚么劳什子大义放在心上,乃至在眼里掠过了一抹淡淡的挖苦。
这把生果刀如何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听起来很高大上的名字?
信赖那也不会是至尊王的欲望。
毕竟她要面对的是以逸待劳的至尊王,如果不先练练手热热身累计一下声望和杀气,只怕还没有比武就输了大半。
“被认出来了?怪不美意义的……”
“老衲特来化缘。”
他这和尚是半路削发,并没有那些自幼修行的高僧来得呆板,暮年在江湖上闯荡,也算是热血率性。
就这么简朴!?
打动莫名的灭尘抬眼看去,但见焰流霞双手合十,光辉的笑,明丽的眼,灿艳如霞的火焰印记……如此风华,如此风韵,那里是魔教妖姬,明显是观音化身嘛!
血光太盛,杀孽太重,有伤天和,莫非还比至尊王手中的至尊刀还要来得猛?
妙手对阵,胜负存乎一心,如果心志不坚气势不盛,凭甚么崭露锋芒一击必杀?
灭尘的口气有些像哄小女孩糖葫芦的怪蜀黍,神情倒是十二分的当真。
“此次来找你真的是化缘,不骗你,不然我就是小狗狗。”
左哲当然没甚么话好说,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对叫花子哭穷的阔老爷。
神刀盟一向以铁血风格横扫江湖,按理说早该群情激愤引发反弹才对,至尊王君临天下血镇武林,那些自命不凡或自命侠义的妙手名宿却不见出头,传闻就是给盟里奥秘的化外护法晓以大义劝住了。
堂堂少林方丈竟然会支撑血腥政权,太荒诞了。
甚么化外护法,也不过是至尊王把持的刀!
他那皱巴巴的僧帽翻转过来托在手上,就像叫花子端着要钱的破碗。
偌大一个江湖乃至武林,能够就只剩一个孤零零的至尊王,又有甚么意义?
沿途的血腥搏斗,不过是牛刀小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