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拂晓并没有取出甚么兵器,因为他底子就没带兵器,但是他却带来了一双手,一双能打出梅花拳的手。
好个李逸群,临危不惧,处变不惊。金雁横空,跃开刀影;流星赶月、蜻蜓点水、白猿献果,风卷寒云,一招紧似一招,一剑连着一剑,如大江奔腾,滚滚不断。
轰笑声中,本来拥堵的人群竟然挤出了一小片空位,本来有两小我竟然已经拔出了刀剑。刀剑都是由百炼精钢经名匠经心打造,绝对是上好的刀剑,在敞亮的月光晖映下,收回清冷的光辉,给人一种冷森森的感受,让人的脖子上顿生丝丝凉意。
此时的陆叶枫,状如疯虎,大喊一声:“你奶奶的,去死吧!”刀挟着一股劲风,一招力劈华山已经劈出。劈出的刀长四尺二寸,刀柄长一尺二寸,刀身长三尺。这把刀曾经一刀劈开过一头饥饿的豹子,曾经斩杀过一头猖獗的野牛,也曾划开过一只狗熊的胸膛。刀式一出,立即绵绵不竭,滚滚不断,似游龙,如飞凤,窜改万千。
可美景不长,人影已经分开,东方拂晓气定神闲,负手而立,陆叶枫和李逸群则倒地不起。
丹青上的美女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巧不矜持。巧笑倩兮,美目眇兮。真恰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空位上只站着两小我,本来被那么多人挤得喘不过气的他们现在俄然不再被人挤了,应当是呼吸顺畅的了吧?可看他们的神态,却不像呼吸顺畅的模样,反而更加脸红,更加脖子粗了。
纤指轻抚,筝音轻柔舒缓,如山泉叮咚,如小溪潺潺,又如月下品茶,林荫安步。俄而,筝音加快,美女纤长白净的手指像十只斑斓的白胡蝶普通在筝弦上飘舞,一阵阵强可裂人胸臆、柔则能化铁石心肠为绕指柔的筝音,在小潇湘馆上的夜空激汤起来。
洁白的月光之下,可心女人已经缓缓站起,如云的秀发披垂在身后,明月般的面庞不着半点烟尘之色。
究竟上可心女人并不能算是小潇湘馆的女人,她只不过是七天前受小潇湘馆第一才女加美女的表姐林诗儿的聘请到小潇湘馆来散散心的。传闻可心女人到来以后,林诗儿的客人就一个也没有了;传闻她卖艺并不卖身,至今还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她的内室里过夜;传闻她倒想要找一个快意郎君,然后再和顺献身;传闻她只在小潇湘馆呆上十天,十天后她就要分开今后不再来;还传闻她不收银子和珠宝。
人群中一个声音忽道:“可心女人稍候,八卦刀陆叶枫前来拜见!”
“朋友何方圣神,也来趟这趟浑水?”陆叶枫和李逸群强压住心头的肝火,同声喝问道。
陆叶枫风卷残花,荡开剑尖,一招白云盖顶,再度压向李逸群。
李逸群顶风掸尘,避开刀锋,一式神仙指路,再刺路陆叶枫眉心。
华服少年一手持剑,一手指着陆叶枫骂道:“鲜花赠才子,美女配豪杰,可心女人邀的该是咱流水剑派的妙手李逸群,你八卦刀的下贱角色,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
“哄!”人群里顿起一阵笑声。
“你奶奶的,又算甚么东西,敢来经验本大爷!”陆叶枫一手握刀,一手指着华服少年骂道。
可心女人的话固然未几,可又实在是充满了引诱,此语一出,如安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立即激起层层浪花。
才子的身前,摆放着一张古筝,明玉般的月光之下,才子的纤纤玉手已缓缓伸出,悄悄一拨,叮叮咚咚,悠悠的铮声便在沉寂的月夜中响起。一串筝音似清流不竭,节拍渐急渐繁,忽快忽慢,但每一个音定位都那么精确,每一个音都成心犹未尽的余韵,教人经心全意去等候,去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