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多云尖还要好久,路上的时候,够她好好想一想了。
李岩脱下丝绳,看着叶脉清楚的玉树叶,“别找了,”说着,重新把玉树叶挂归去,“让人和裴十七说一声,我有点不舒畅,想在船舱里歇一天,不消让高梁过来诊脉,我没事。”
她在那把椅子上坐了一天,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她已经翻开了那只匣子,怪不得明天夜里俄然要水洗头……
裴清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她睡下了,已经睡着了,再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
“大蜜斯,您?没事吧?”玉树有几分惶惑,大蜜斯有些不对劲,不是有些,是很不对劲。
“这是……”玉树凑上来,看着空空的络子,伸手去掀被子。
裴清渐渐叹了口气,翁翁说过,到他这一代,多云山庄起码一半,还是别人的,要等游庆死了,或许,要等游家人都死绝了……
裴清站在前舱,沉着脸看着后舱方向,昨晚到今早产生了甚么事,他没能查清楚,可他晓得,有事,这事,或许不算小。
裴清揉开竹管,取出极薄的一卷纸,一目十行看完,拧起眉头,又细心看了一遍,回身进了前舱,将竹管和薄纸都扔进了炭盆里。
李岩呆了半晌,重新坐归去,又闭上了眼。玉树惊惧的看着李岩,张了张嘴,却没敢出声。
都是首尾相连的话,阿谁铁匣子,这会儿,怕是已经进了他这只船。
李岩扔了帕子,转过身,一脚踩在门槛上,人往前扑,玉树一把拉住她,李岩扶着门框,低头看着门槛,看,她还是她,她又忘了这里的门都有门槛。
李府走水烧了后湖水阁,周睿送了只铁匣子给陈炎枫,两刻钟后,陈炎枫就出去了,铁匣子没在府里。
李岩拥着被子,呆呆坐了好半天,渐渐挪了挪,“衣服,净面。”
“是!”玉树仓猝承诺一声,拿了衣奉服侍李岩穿上,李岩下了床,拖上鞋,脚步有些踏实的挪进净房,哈腰刷了牙,挪了挪,特长撩了水往脸上泼,泼了几下,李岩俄然顿住,一脸水淋淋看着大瞪着双眼,惊诧看着她的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