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来,屋里坐去。”萧锋没有出言挽留萧忌,而是客气地侧了下身子,比了个“请”的手势,将萧畏让进了园中,哥俩个一起闲谈地进了书房,分宾主落了座,自有下人们奉上了香茗,而后各自退下,独留兄弟俩相对而坐。
“唔。”萧锋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悄悄地摇了点头,却没有再多说些甚子,只是勾着头,冷静地思考着,很久不发一言……
“大哥,马政署今早出了些事,太仆寺少卿陈浩然已被下了诏狱,想来大哥该是都已传闻了罢,小弟也就不再多言,唔,现在这天怕是要变了,不知大哥可有定策否?”萧畏实不肯跟自家大哥多绕弯子,一待下人们全都退下,面『色』一肃,沉着声便将诸题挑开了来讲。
动静来得很快,萧畏方才回到自家府上,连口气都来不及歇,宁南已将苏紫烟那头刺探到的动静传了返来,固然不算太详确,可事情的大抵头绪倒是清算出来了――本日一早,监察御史宋摇上本劾太仆寺少卿陈浩然豢养私兵,私藏弓弩利器浩繁,企图不轨,折上并附陈浩然府上管家陈晓出首之文本为据,弘玄帝大怒之下,派禁军缉捕陈浩然归案,并派兵查抄了陈府以及陈浩然名下的城外两座庄园,当场拿下江湖草泽数百,缉获兵甲两千,强弩三百余,硬弓四百张,箭支数千以及刀枪等制式兵器数以千计,帝已传诏大理寺尽力审明此案,务必穷追出幕后本相。
“大哥,小弟细细地揣摩了一番,还是感觉国本不成轻动,太子纵使有些小错,却伤风雅,其本『性』终归是好的,值此火线战事正紧之际,朝局还是稳为上策,当然了,这只是小弟之肤见,大哥姑妄听之好了。”萧畏沉『吟』了一番,还是感觉由萧如海阿谁蠢货当太子对项王府无益一些,这便考虑了下语气,非常诚心肠建议道。
萧畏乃是夺目过人之辈,只一听萧锋这话,便晓得其对此番事情早已有了定计,恐难按本身的建议行事,心头不由地便是一沉,但是却不想就此放弃了事,这便微皱了下眉头道:“好叫大哥晓得,小弟觉得储君乃是国本,万不成轻动,不然社稷恐有不稳,依小弟看来,太子其人历练虽有完善,可胜在宽柔,能保还是保上一番为好,大哥觉得如何?”
“哟,三弟来了。”萧锋正跟萧忌笑谈着,意中一侧脸,瞥见了站在长廊口处的萧畏,立时便笑了起来,招了动手,打了个号召。
毒手,相称的毒手,面对此局,不但萧畏感觉毒手,便是林崇明也一样感到头疼不已――体例倒不是没有,只可惜萧畏手中的力量太小了些,压根儿法独力支撑此等局面,而在此等敏感之时分,实难找到能借力打力的好体例,更难找到可靠的联盟军,若真要说有的话,独一的希冀也就只能放在萧锋的身上了,故此,萧畏与林崇明就陈浩然一事互换了下定见以后,便仓促向萧锋的寓所颐趣园赶了去,这才刚从长廊里转出来,入眼便见萧锋正在送萧忌出门,不由地便站住了脚,脸上缓慢地闪过了一丝猜疑之『色』。
“大哥,二哥。”萧畏内心头虽有些酸意,可毕竟城府深,倒也不至于带到脸上来,一见萧锋已出言号召,立马走上了前去,笑呵呵地拱了拱手,号召了一声。
蠢,比的蠢!身为太子,不思在朝政长进取也就罢了,竟因忌讳诸兄弟暗底权势大而暗中豢养私兵企图自保,这本就已是犯大忌之举,偏生还行事不密,所托非人,实在是蠢到了极致,蠢得连呆瓜都不如,这等样人当太子,只能说是社稷之大不幸,被废只是迟早之事耳,就算此番不出事,弘玄帝也断不成能容忍这么个蠢货持续呆在太子的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