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甘当军令状,不拿下德阳,提头来见!”
“殿下,您,您没事罢?”
“哈!”
“赞普饶命啊!”
苦宁活佛虽夹住了萧畏刺击过来的长剑,可却绝没想到剑上所附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眼瞅着双掌之力法完整止住长剑的挺进,不得不向后狂退,以消解长剑的力道,这一退便足足退出了七大步,每一步都在坚固的城墙砖上留下深达寸许的大足迹。
一众大胤军一见到苦宁活佛命丧萧畏剑下,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而后纷繁发作了起来,号令连连中乘势向被苦宁活佛的死惊呆了的吐蕃军策动了反攻,生生将已冲上了城头的吐蕃军再次赶下了城去,没了士气的吐蕃军不得不中断了第四波的冲城守势,如『潮』水般退回了本阵。
苦宁活佛笑了,萧畏一样也笑了,笑得比苦宁活佛更较着了很多,也更放肆了很多,那笑容落在苦宁活佛的眼中,立马便令心生警兆,刚想着抽身退步,却已是来不及了,但见本来已如死蛇普通的软剑之剑尖一道微光俄然亮起,紧接着剑身俄然一个振颤,一股子横向的震力暴然炸开,于措不及防间,生生将苦宁活佛紧合着的手掌震开了一线,看似死去的剑招竟然活了过来!
时候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一刻,一支从城下飞来的流矢划空破而至,冲进了两大妙手的对峙圈中,固然流矢刹时便被两大妙手交叉在一起的气劲绞成了数节,纷繁洒洒地落了一地,可本来对峙的均衡却就此被突破了,两大妙手几近同时明灭了身形,收回了惊天动地的最后一击!
苦宁活佛精修数十年的密宗大指模也是天下间稀有的绝学之一,两掌一合之下,似缓实快地夹住了软剑的剑身,先是收回一声轰然巨响,紧接着又是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起,高速挺进的长剑与苦宁活佛的双掌蓦地擦出了数的火星,进步的势头迅即缓了下来,可还是不依不饶地刺向了苦宁活佛的胸膛。
累,比的累,萧畏浑身力之下,恨不得就此躺下,好生大睡上一番,只可惜此际大战未消,尚未到能歇息的时候,哪怕再累,萧畏都得硬挺着,躲在柱子背面大喘了回气以后,萧畏不得不再次转了出来,装出一幅轻松的神采,落拓地靠在柱子上,如有所思状地凝睇着吐蕃军本阵的方向,等待着吐蕃军的下一番行动。
一众跪在马前的败将们一听赤松德赞下了如此号令,全都慌了神,纷繁哀嚎了起来,怎奈赤松德赞压根儿就一丝的宽恕之心,一众王庭禁卫军簇拥而上,将那十数名败将压了下去,一阵惨绝人寰的嚎叫过后,十数颗血淋淋的脑袋便已闪现在了中军诸将的面前。
“嘭!”
乞黎赤赞也属败军之将,此时见同僚被斩,自是心有戚戚焉,正自心慌之际,突闻赤松德赞点到了其名,心立马就抽紧了起来,一股子不妙的预感涌上了心头,可又不敢不出头,只能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强作平静地躬身施礼应对道。
“噌,噌,噌……”
一线就是一线,不过是头发丝粗细普通的空袭罢了,常日里或许算不得甚大碍,可在这等妙手对决中,这一线就是胜与败的分边界,也就是生与死的分开,没了停滞的长剑只悄悄一送,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长剑已刺进了苦宁活佛的胸膛,精确地穿过心脏,从后背穿透了出去。
“嗖……”
“这……”王志还待要再多说些甚子,可一见萧畏瞪起了眼,自是不敢再啰嗦,忙不迭地应了诺,领着那一帮子士卒顺着城墙将那些箱子分发了下去。
“将这些狗头遍示全军,有敢擅退者,便是此等了局,彻夜本赞普定要在城中过夜!”赤松德赞狰狞地扫视了众将一眼,咬着牙建议了狠,紧接着断喝了一声:“乞黎赤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