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珺迟想起在赫方见到姜宸,又被姜宸找来由带她去楚都为他母亲“治病”,那一起上,他谨防她溜走,让她与他同骑、同食、同寝。心道,他千万莫认出她来。
卫姒又道:“二殿下方才还说我提的要求都应允呢。”
而她方一上去,奔宵便狂躁起来,前后蹄子交叉着挥动,最后一边暴跳一边猖獗地向前急奔。卫姒几欲摔下来。她虽善骑,那也只是在女子当中,更何况,她从未骑过如此烈的马。一时之间,她被吓得惊叫起来。
最后剩下谢弘与卫姒。卫姒本是要赢他,好让他承诺她一个要求的,而最后却未能如愿。不过,她输了,她也不懊丧,毕竟,谢弘的骑术,她是比不上的,固然他让她先行半晌,他仍然赶超了她。
而姜宸又笑道:“我虽与公主初识,却总感觉我们仿佛在上辈子见过,全然不陌生。是以,我信赖公主定会帮我的。”
卫姒听闻他武功武功,很有韬略,又有龙凤之姿,扬言若真是如此便要他娶她。凭他能让三万燕军出其不料地击败十万楚军,其武功武功,她也是服的。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此中韬略可见一斑。现在见面,其貌又果是让她喜好,他还与人靠近,与他说话相处极是轻松舒畅。
偃珺迟与谢胤互看一眼,踌躇着要不要跟去,却听姜宸落拓隧道:“有二殿下与卫世子在,卫国公主定然无事。我们在此处等待吧。”
偃珺迟噗哧一笑,“你们二人当我连马都下不来么?”她利索地跳上马,身姿轻巧。
超越她以后,谢弘一起抢先,朝火线已不见影的几人追去。偃珺迟看着谢弘渐行渐远的背影,奋力追逐。
见偃珺迟二人都焦心肠等候着,姜宸下了马,走到偃珺迟面前,向她伸脱手,“公主下来安息半晌吧。”
谢弘的马叫“奔宵”,确是通人道,可却并非是他的朋友,它便乖乖地任人骑。伍子美乃谢弘好友,尚且把握不了它,被它惨烈地甩下来。偃珺迟原是不敢骑的,谢弘曾带她同骑,又对奔宵私语了几句,她才气不被它甩下来,但也常被它高高抬起前蹄或疯疾走驰玩弄。现在,她也不大敢骑它。
谢弘点头,“我非神仙,岂会事事都能办到?”
撮要求亦是以先到者为先,在后到者当中任选一人,要求其满足所提之请。卫彧看向骑马姗姗来迟的偃珺迟,朗笑道:“那么,稍后比箭时,便请珺玉公主帮我拿箭。”
卫姒笑起来,极是妖娆,“如此,我便直言了。”
几匹快马连续到了马场。达到挨次顺次为:卫彧、姜宸、谢弘、卫姒、谢胤、偃珺迟。
他跳上马,将奔宵牵到卫姒面前。卫姒也跳上马,接过谢弘递过来的缰绳,而后纵身上了马。
偃珺迟正思忖着,缰绳俄然被人抓住。她昂首,火线是一个大坑。谢弘皱着眉头斥道:“骑马还敢走神!摔不着你?”
卫姒却道:“不怕。更何况,马通人道。它若晓得我与二殿下是朋友,定不会伤我。”
“这可不可。”卫姒说罢,扬鞭打马,拉开了与谢弘的间隔。
“我还觉得你本日也未睡醒呢?慢悠悠的,不怕他们撮要求难堪你?”谢弘反道。
这个奸刁的姜宸!偃珺迟暗想。她附和他说的“阿丑”医术好,又对他伸谢弘的“晕症”好了,现在,他要回阿丑是为母亲治病,一片孝心。她若不承诺替他说话,便是疏忽子对母的孝心!
谢胤分开后,姜宸与偃珺迟行了半晌后,在草地上坐了下来。他看向偃珺迟,笑道:“二殿下来楚国时,曾因桃花而头晕,将我府中为我母亲治病的医女阿丑要了去。现在,二殿下的晕症应当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