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冀正在崇政殿里看奏章,大寺人刘喜在一旁温馨地服侍着。
幸亏主伤得并没有她设想中的那般严峻,只是臀上红了些。郡主身子娇,不过如许的伤,用热毛巾敷上半个时候,擦点药,明日就能好了。
这些话楚骞在齐王府不会说,因为他晓得秦桑有多疼这个女儿,到时候她们娘俩分解一气,亏损的还是他。这些话,他也只敢进宫和楚冀抱怨。
楚冀发笑,笑完,抬眸看他:“你感觉谢玉珩此人如何样?”
想到楚凝,楚骞又不由有些头疼。他的王妃会不会承诺,他尚且不知,但是他的小郡主……
“出了何事?”等大殿的门被关上,楚冀才开口问道。
既然刘喜都这么说了,楚冀没有不允的事理,有刘喜在身边服侍着,他反而更放心。
只是……
楚骞可贵那么严厉,楚冀放动手里的狼毫笔,朝上面站着的几个寺人宫女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出去,唯独留下了刘喜一人。
楚凝本身解了衣带,趴在床上,让琴嬷嬷翻开衣服给她看。秋容秋颜也跟着一起进屋,一个关窗,一个取了碳炉放在床头。
“郡主,您本日又去那里了?”琴嬷嬷头疼地望着自家郡主,也不知如何回事,自从年前郡主落了水大病一场后,这性子,比先前还要让人头疼。要不是西苑的下人偷偷来奉告她,她还不晓得郡主竟然会钻狗洞溜出去,真的是……
也就是说,镇南王世子的身份,配得上任何王公大臣的女儿。
“你的意义是,他此次来京,是要来求旨赐婚的?”楚骞模糊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骞的神采青一阵白一阵,嘴角微颤,略带为莫非:“三哥不愧是皇上,连这个都晓得……”说到这件事,楚骞另有点气,“凝儿也不晓得是如何回事,一口一个珩哥哥喊得顺口,刚才我把她从费府带出来,她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跟谢玉珩咬耳朵。三哥你说,她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父王放在眼里。”
说到最后,楚冀的话中竟多了几分笑意。
“如果我没看错,应当是镇南王的世子,谢玉珩。”楚骞皱眉道,“但是多年不见,我也不肯定究竟是不是他,他自称萧珩,又说是从逸都来的,我感觉,多数就是谢玉珩了。”
唉,不提也罢!
琴嬷嬷赶紧叮咛秋颜去筹办热水和毛巾,又让秋容帮她一起把楚凝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
听他又把话题转回谢玉珩的身上,楚骞收了笑,冷哼一声,没好气道:“长得倒是不输你我年青时的模样,不过为人嘛……”
见楚骞没有往下说,楚冀诘问:“为人如何?”
“费府?”楚冀想了想,“但是枢密使费祐费大人的府上?”
听楚冀这么夸他的女儿,楚骞那里另有半点不痛快,闻言高傲地挺直了脊背,面上却还是略微谦善了些,没有把鼻子翘到天上:“三哥你这话如果被凝儿听到了,她今后想出府去玩就又多一个借口了。”
就为了这事?
“何人?”楚冀诘问。
楚冀重新拿起狼毫笔,大手一挥,不紧不慢地在奏折上批了一个字,然后合上,安排一边。
“还不都是你惯的?”楚冀笑了笑,了然道:“凝儿自小过得无忧无虑,养成了一副纯真的性子,固然时而让人头疼,惹出的费事不竭,但在朕看来,凝儿并不像大要上那般不懂事。就拿那望春楼的事来讲,张毅为官这些年来,暗中收了很多好处,中饱私囊,朕明里暗里收到的弹劾就很多,只是每次数量都未几,没法取证,朕一向拿他没有体例。现现在三娘为了保命,将与张毅私通的证据都拿了出来,足以让张毅伏法。你来之前,朕刚让人去了张毅府上,信赖不久人就会被带来了。四弟,这件事,歪打正着,也算是凝儿的功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