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这个山头瞧着不高,但果然如九阙所说,随他走下山的时候,广寒蒙素纱,已经绰约浮上东上天。
九阙便看了我一眼,捏下那卷书来,拂平册页上的褶皱,又将书顺手揣在袖子里。
我寻着当初的影象,变出来那本古书,扔给他。他就着日光一瞧,便又扔给我,一副了悟了的模样道:“本觉得是谁用心美化本帝君,没想到是天上阿谁朴重的史官。”长呼一口气,认命道,“那史官向来有一说一,还不及我一个半拉和尚会打诳语,看来本帝君这厢果然丑得实在而可靠了。”
当时的本君,想拦她一拦,却又感觉,有些事情不是拦着或者瞒着就能处理的。
她收了扇子,道:“我在尘寰做公主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人给我施礼。你家的百姓这般有礼数,叫我有些受不起了。到底是你的子民,不消给我和孟泽拜的。”
“我记得,这儿该当有个神仙和一个女娃娃。”甫一落地,素书便道。
这个结论入我心中,叫我忽感觉蓝天格外蓝,日光格外光辉,面前那些海棠花格外耐看,九阙的这张脸固然平平,却平平得格外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