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伯爷寒着脸道:“把九蜜斯带回菡萏苑。”
这一月下来,沈谢两家的婚事一波三折,弄得他实在头大如斗,现在侯府那边发了话,后天就会下聘礼定下结婚的日子,终究算是灰尘落定,这才有了点闲情逸致。现下见到谢九这模样,心道可千万别再是又在婚事上生了甚么事端。
伶俜想了想,照实回道:“八姐九姐去见世子,我在远处等着,并未见到世子做了何事,以是不敢妄下定论。”
谢伯爷被这番荒诞话气得一口老血快吐出来,抖动手虚指着她,喘着粗气道:“你知不晓得你说得是甚么胡话?这话如果被外人听到,传到侯府那边,我们谢家只怕都会跟着你遭殃。”
谢八谢九忙拉住她,谢九涕泪订交道:“我的好mm,你可千万别去!先前我看世子爷模样生得风景霁月普通,说话也是温文有礼,差点信了你的话,觉得他并非传闻里那般的人。可现在见着他光天化日就在山里杀人取心头血,才知传闻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你定然是被他的表面蒙骗了。姐姐知你同他了解,但你如果去看到他杀人,保不准他也会灭了你的口。”
说罢,两人一人拉着伶俜一只手,竟生生将她给拖走了。
可骇甚么来甚么。谢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叫道:“爹,女儿这回死也不嫁,您从速给侯府退了亲吧!”
伶俜冷静打量他,试图将他与谢八谢九口中那在山中杀人取血的人联络起来,可不管如何都感觉荒诞。她想了想,摸索问:“前日我和姐姐去灵山烧香,她们说看到了世子。世子那日也去灵山烧香了么?”
谢九重重磕了两个头:“那世子……世子爷,他光天化日下杀人取民气头血治病,还说娶女儿畴昔,是为了把邪祟之气过给女儿,我这不是去嫁人,我这是去送命的啊!”
因着婚前男女不得相见。沈鸣也未提出要见谢九蜜斯,同外祖父和谢伯爷吃了会儿茶,便留着两个长辈细心商讨结婚礼节,本身去赏识伯府的暮秋风景。
回府的马车上,谢九一向拿着丝绢掩面抽泣,小脸俱是惨白,一双眼睛肿得跟桃子普通,明显是吓得不轻。伶俜自是不会信赖沈鸣会光天化日下杀人,但两个姐姐说得煞有其事,又不得不思疑到底产生了何事。
这番闹剧过后,伶俜回了翠微苑,只是越想越不对劲。杀人取心头血,结婚过邪祟之气,如何都感觉荒诞至极。可谢八谢九信誓旦旦是亲耳所闻,定然也不会有假,到底那里出了题目,她如何都想不明白。
谢伯爷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疼,深呼一口气,冷声喝道:“你又出的是哪门幺蛾子?”
到了府中,谢九直接冲到谢伯爷的听雨轩,谢八伶俜拉都拉不住,只得跟上去。谢伯爷正在院中莳花弄草,见女儿哭哭啼啼跑出去,皱眉喝道:“又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