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铲,二瓜快趴下!”谢狗子心胆俱裂,一个鱼跃向仍在干呕的二瓜扑去。
但是,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半个弹链的枪弹便打光了。
“二瓜别怕,好多弟兄都在那边等着呢。”高疯子大笑道,“到了鬼域路上,我们接着还跟小鬼子干,干到他们屁眼着花,哈哈!”
二瓜持续翻开两个弹药箱,内里倒是空空如也,只在另一挺已经损毁的马克沁重机枪的掩体里找到了半个压好的弹链,高疯子又让二瓜去汇集零散的步枪枪弹往弹链上压,马克沁重机枪和汉阳造步枪的枪弹是通用的。
这会虹河劈面的鬼子又开端了冲锋,只见高慎行半跪在地上,一边射击一边纯熟至极地拉动枪栓将一枚枚枪弹推上膛,并且每次射击都必定会有一个鬼子倒在血泊中,望着不竭地从高慎行枪膛里弹出来的弹壳,二瓜一时候有些发懵。
高疯子也翻身坐起,一边查抄枪况,一边问:“二瓜,还剩多少枪弹?”
二瓜扭头一看,只见高疯子那门战防炮已经侧翻在地,也不晓得有没有破坏,他的两个副弓手也倒卧在地,只见七窍出血却听不见嗟叹声,多数也是凶多吉少了,高疯子也是血流满面却握住了一挺马克沁重机枪的手柄,正焦心肠号召二瓜给他当弹药手。
高疯子、二瓜惊诧转头,只见黄浦江上那艘体型庞大的鬼子兵舰已经冒起黑烟,多数是挨了炮击,因为天上并没有国军的轰炸机飞过,四周的那几艘日军炮舰则正在掉头,抢先恐后地将舰炮的炮口转向浦东。
趁这机遇,高疯子从速起家,沉寂了好久的马克沁重机枪再次吼怒起来,方才冲到百老汇路路桥中心的鬼子兵顿时候便像割倒的麦子般倒伏下来,二瓜也抄起步枪,向着拥堵在桥上的鬼子兵胡乱开起枪来。
“死了,都死了!”高疯子一边猖獗扫射,一边吼怒,“就剩我们仨了!”
劈面日军保护步兵冲锋的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和两门掷弹筒猖獗地追逐着高慎行,却如何也逮不住,只将一堆堆瓦砾、一堵堵废墟打得火星四溅,而高慎行的步枪火力却仍然在持续地喷吐着,每到一处他总能顺手拿到压满枪弹的汉阳造。
高慎行很快就替高疯子、二瓜解开了迷惑:“那是张发奎的第8个人军,正用炮火在援助我们呢。”话没说完,高慎行俄然又一个鱼跃钻进了左边一堆废墟的缝里,几近是他前脚方才躲开,鬼子一颗榴弹就跟下落了下来,差一点没炸着他。
二瓜握着颗手榴弹,故意想炸日本兵,但是双手发软甩不出去,心想还是炸本身吧,免得夕照本人手里受活罪,可又实在狠不下心拉导火索,稍稍踌躇间,四五十个日本兵便已经冲过西桥头,端着雪亮的刺刀迎向了高疯子和高慎行。
炮击仅仅持续了十几分钟就歇了,看模样鬼子的炮弹也耗损光了。
二瓜好不轻易才从谢狗子身下爬出来,一看谢狗子只剩下半个脑袋的惨痛模样,当时就嚎啕大哭起来:“狗子哥,你醒醒,你醒醒……”
不等日军冲上路桥,高慎行起首开仗。
正要喊二瓜改换弹链时,劈面狄思威路上俄然冲出了一辆日军坦克,是那种带有圆形炮塔以及37mm口径战防炮的真坦克,而不是只装了轻重机枪的装甲车,只见日军坦克的炮塔悄悄一转,主炮的炮口就已经对准了谢狗子的构造炮掩体。
借着爆炸产生的硝烟的保护,高慎行蓦地从废墟里坐起,先循着枪声锁定,待硝烟稍稍变得淡薄,便“叭”的一枪击毙了劈面日军的重机枪弓手,无巧不巧,鬼子剩下的那两挺歪把子机枪也歇了,一挺恰好打完一弹斗,另一挺却卡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