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你们再步步算计,又如何能够算得过我.....”
正德门外,宽广的大道上,远远奔来十来骑骏马。
“二皇子――?”
车辇外,阵阵惊呼。
燕祈微愣,昂首。
远处,有骏马飞奔而来的声音。
“只要你,与我互换......礼成以后,统统都成定命。”
“任务......?”
悄悄一抬手,似有风来。
一根红色的线,于两人之间绷直,头顶铜铃作响。
鸾车上,少年掀起帘子,看着外头空中的几滴暗红的血点,暴露了几分淡然的笑意。
本来摆列非常整齐的迎亲步队,现在如红色的潮流,纷繁向门路两侧涌退下去。
少年昂首,看向那剑端上的反光,神情阴暗。
将全部帝京都染上了一片红红火火的忧色,又因是元宵,这份喜庆便有几分普天同庆的意味。
燕祈不疑有他,只盯着少年那张过分秀美的脸,心中微微有些妒忌。
少女拍马,转眼即到銮车前。
摔落在地的燕祈,忍着痛,一把折断扎在手臂上的弩箭,讳饰着伤,冲向了本身的车辇里。
秦染竟然甚么都没奉告他,也真是不幸。
“千星,本宫是你亲兄长,莫非还会害你不成?”
“上来。”
豪气逼人的眉眼,眸光凌厉,一头乌发被风微微抚开,更添萧洒之意。
丞相府的迎亲步队,强撑着拉开了间隔,只为让步队看起来更长一些。
女声沉寂又洁净。
为首一身红衣的少女,坐在一匹白驹之上,金冠束发,衬得面色更加白净。
并且,都还分外的都雅。
丞相府那方竹苑里,那些温饱交煎的日子,那些痛恨,跟着顾遥的呈现,消逝了很多。
燕祈眼色深沉,脸上却浮着殷切,似真的很担忧面前的少年。
燕祈真的当他是甚么都不晓得的......冷宫皇子?
但仍然盖不住燕南王府,迎亲步队跟军队似地,各个练习有素,连身形都整齐分歧。
利箭齐发。
燕祈大惊,顾不得仪态,几近是滚出了车辇,重重砸落在地。
“那燕珂如此纨绔,脾气又卑劣,你如果去了,如何能够完成母皇的任务?”
燕南王府的迎亲步队,连绵十余里,一向到了皇宫的正德门外。
“秦染不一样,她暖和知礼,定会善待你......”
仿佛离弦之箭,迅猛而来。
“是世子燕珂――”
他一贯不以容色为傲,但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真的输给旁人。
锋刃,贴着肌肤,泛着冷意。
前提是,忽视他手里的剑。
“与我互换,你,配吗?”
帝都城向来繁华热烈,本日尤甚。
两家的迎亲步队,最后都汇至正德门,丞相府的人被圈在边上,更加显失势弱。
红妆数里,礼担一眼望不见绝顶。
少年昂首,看了眼车顶。
“二皇子如何会在这里......?”
宴千星唇边笑意浅淡,闪现出几分讽刺。
像是最素净的花,在最明丽的春光里,不再讳饰惊人的斑斓,绽放得张扬又肆意。
“你......”
城中多年没有这么豪华的场面,上一次还是女帝即位之日,一起吹打震天,礼炮声不竭。
鸾车车顶,密布的弩机,齐齐发射。
可少年,却俄然笑开了。
不止热烈,还模糊有些喧哗。
“世子来了......”
内里一阵骚动和混乱。
燕祈带了几分狠意,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寸。
少年握拳,用力往下一拽。
但不代表他受过的苦,就不作数了。
将鸾车低垂的幕帷拂开一线,暴露宴千星一身红黑配色的衣袍。
少女神采微柔,从顿时俯身,冲着鸾车上的少年,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