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的大手摸索着替姚夏擦拭泪水,窦太后说道:“实在啊,他要几个女人你就给他几个,宫里最不怕的是分宠,最怕的是独宠,后宫里的女人多了,心就分离了,反倒会念着你,伉俪的情分最伤不得了,你啊,好好地保养身子,生几个孩子,你就不会每天想着他了,女人啊,都是这么熬过来的。”
姚夏摆了摆手,问道:“太后那边可有人传话?”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刘彻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回到宫里,刚想去甘泉宫,就听内侍黄时小声地说道:“陛下,皇后夙起去了太后宫里,现下在太皇太后处,已经一个早上了。”
刘彻想到昨夜的温存,有些不安闲地咳了一声,情感略微有些稳定了,但还是烦躁得很,“你不是都晓得了吗,还来问我干甚么?”
陈惠摇点头,说道:“明天夜里来过两拨人,一拨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姑姑,传闻陛下过夜在我们这儿了,高欢畅兴地走了,一拨是太后的人,没留下话来,约莫是来劝和的吧。”
刘彻嘲笑一声,一脚踹在黄时的心口,“朕是在气头上,但脑筋没坏,朕平生最恨别人把朕当猴子耍,拖出去,腰斩!”
陈阿娇对外人脾气大,对窦氏却尊敬得很,姚夏也就学着她的口气把昨日的事情删删减减地讲了,窦太后也就感喟,说道:“宫里就是如许,你可比祖母当年好很多了,彘儿是个重情的孩子,还能听得出来话,只是你本身也要慎重一些,你母亲拎不清,现在祖母还能替你看顾着,等祖母百年以后,哪儿另有人肯心疼你啊。”
如果陈阿娇真的死了……刘彻点头,不想再想下去。
每天有为而治有为而治,那就让天下自治好了!要他这个天子做甚么?就为了在奏牍上写个阅吗?
姚夏没有再说话,窦太后却能设想获得她倔强的模样,晓得劝不来,只好叹了一口气,“等你吃了亏,就晓得祖母劝你的话一点都不假,你只盼着祖母长命吧,有祖母在,总不会看着彘儿给你委曲受。”
姚夏挑眉,“晓得你要削诸王,晓得你要立儒学,晓得你要裁军队,晓得你想打匈奴?”
刘彻张口想说,却又把嘴闭上了,恨声说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姚夏噗嗤一声笑了,抬手给刘彻把垂落的几根发丝顺好,才道:“那你到底想做甚么?”
窦太后拍了拍她的背,如同一名再平常不过的白叟家一样絮干脆叨,“男人的心是锁不住的,你外祖父当年喜好我,封先帝做太子,封我做皇后,十几年圣宠不衰,到厥后不也有了慎夫人,要她跟我平起平坐……”
刘彻俄然一掌控住了姚夏的手,“我晓得该如何做了,走,我们去写新政表,奉告祖母我想做甚么!”
姚夏抱住了窦太后,却晓得这个看似精力畅旺的祖母光阴未几了,再过几年,窦太后病故,朝政大权会被刘彻一一收拢归去,当时候,即便放肆如陈阿娇,也只能忍气。
刘彻一时有些怔愣,“祖母把甚么都奉告你了?”
正在这时,外头通报皇厥后了,刘彻本来不想见,但还是摆了摆手,让她出去。
姚夏眨了眨眼睛,亲了一下他的嘴唇,“别活力了,我跟祖母才不是一伙的,我跟你才是一伙的,真的。”
姚夏没有穿曳地华服,脸上的妆比昨日素净了一些,却也光彩照人,刘彻看得倒是扎眼,但心气不顺,只是冷冷地看着她遣走了宫人,走了过来。
“你别老冤枉祖母,你的那些新政目标性多强啊,是小我都晓得你想做甚么了,你跟我说,你现在最想的是不是强军政,你想跟匈奴兵戈。”姚夏看着刘彻的双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