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如蒙大赦, 赶紧摇了点头, 用奉迎的语气说道:“朝里不忙, 我只是怕你不想见我,前次王爷的事情……”
红越看着她,渐渐地靠近一点,伸手把她抱进了怀里,姚夏开初浑身一僵,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顺服地靠在红越的怀里,没有说话。
刚回到房里,劈面就是一阵花的香气,先前被钉死了的窗口大开着,温暖的晚风吹得烛光昏黄,红越从房梁上一跃而下,把手里刚摘的芍药花递到姚夏的面前,他彻夜穿了一身黑红相间的衣裳,制式很有些独特,腰封紧束,下摆及膝,窄袖收肩,不像繁华官宦人家的穿戴,也不像布衣百姓的打扮,似有些江湖气,又带着冷意。
“我将近嫁人了,你带我出去,莫非就不怕被人瞥见了?”姚夏转了转手里的芍药花,眼神倒是亮晶晶的,看上去有些欢畅的模样。
【目标宁王好感度增加10点,目前好感度为73点。】V666小声提示道。
“既然不能娶我,又为甚么要耍弄我?”姚夏抬眼,看着林远说道:“哪怕我就真只剩下一天的命,我也不肯意如许度日,他是我名正言顺的将来夫君,好好地替我医治,莫非我还能回绝他?看我惭愧难当又想活下去的不幸模样,很好玩是吗?”
姚夏微微昂首,十五的玉轮又大又圆,照得空中亮如白天,妖娆的芍药花在晚风下悄悄摇摆,劈面而来的花香淡中带苦,却透着别样的清爽味道,她侧头看向红越,恰好红越也在看她,月光将他的眸子映得非常敞亮。
正屋里没人,文墨端来一盏热茶,林远捧着茶没有喝, 停了一会儿,姚夏才从卧房里出来, 她面带红妆, 衣裳素净, 和常日的打扮不甚不异, 林远却没有留意, 他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放下茶盏就要上前,俄然像是想到了甚么,干巴巴地站在原地,叫了声小嫣。
姚夏回过身,红越渐渐地说道:“今晚是蒲月十五,春尾正暖,也无蚊虫,圆月之夜,是最好的弄月时候。”
“有点事理。”红越没有多对峙,仍旧把玉佩收进怀里,这一次却又从怀里取出了一只油纸包,“这是我来的时候看路边卖的白糖糕,闻着很香,还热着,尝尝看?”
他掌内心的墨玉雕镂精彩,莹润有光,新换的玉绳是暗红色的,上面缀着几颗质地上乘的白玉珠,这一次姚夏却没有接,“我已经把它换出去了,又不能把明天那朵花还给你,这玉你不送人,那就是你的东西了。”
姚夏接过白糖糕,嘴角翘起来,问道:“你还带了甚么东西?还是一次拿出来吧。”
说是这么说,他手里的芍药花看上去还是非常标致,白净苗条的手衬着红艳的花色,和顺得不像是一双杀人的手,反倒是更加带出惹人沉湎的引诱来。
这话非常轻浮,如果换小我来,只要被甩耳光的份,但从红越的口中说出来,却带着那么几分密切的味道,就像是伉俪之间的絮絮情话,仿佛月光流水般平平常常。
姚夏握紧了手里的芍药花,红着脸颊点了点头,红越嘴角轻扬,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只是几个轻掠,就带着她从窗口掠出了林府的内堂,过未几时,姚夏已经被他带着在汴都城人家的屋顶上快速飞转了。
姚夏从林远的手中抽回击,抿嘴没再说话,回身就走,林远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眼看向房顶,屋顶上穿戴夜行衣的宁王渐渐地取下了脸上的面具,握了握拳,看向姚夏走过的回廊,到底还是没有畴昔。
姚夏点头道:“哥哥不要再安抚我了,他是凤子龙孙,不娶只是因为不想,就算我离了他很快就会死,我也不想被人如许轻贱摧辱,哥哥是为了我的病才如许说的,可儿总有一些比命还首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