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一道炸雷响过,似老天狠狠敲响的警钟在天涯回荡。暖和惊坐起家,额间虚汗淋淋,胸口急剧起伏不定。
“但是……”
“她过得高兴就好。”顾辰羽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心头虽苦不堪言,言语中倒是至心的祝贺。
没有映文的令旗批示变更阵法,乌云立散雨势骤歇,幕色殘阳中,兵士们被雨水冲刷的锃亮的铠甲反射着幽幽寒光,双目微愣的看着这眨眼间转换的天幕。这雷雨来得俄然凶悍,退的嘎但是止,未有半分缓冲之势,若非地下水流会聚,身上湿透的铠甲重若沉石,他们真觉得方才不过是场幻觉。
映文沉默,此时葛陌已死,即使她强势以华鼎之力退敌,可单城之危也不过暂解,而她却要冒着性命之忧。她虽想获得慕容婧的重用手握重权,但若要赌上性命,这买卖却实在不划算。
“那你呢?她想我,你有想我吗?”她未答复他的题目,抬开端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反复问道:“你有想我吗?”
营帐中哭声渐歇,顾辰羽将映文扶起家,拿了块绢帕为她将泪拭尽,这才细细瞧着她的模样,笑道:“你这张脸倒是和本来的不太一样,难怪我未能认出你来。”
颈间一抹寒气感化肌肤,她刺下的手僵在半空转动不得,四周俄然光芒大亮,她本能的闭了闭眼抬手将乍现的亮光挡住,耳畔传来沉冷戏虐的语声,“如何现在才来,我可对你久候多时了?”
她心念电转,刚将这场战役做出得失鉴定,抬眸却见一线寒光穿透水幕急射而来,她反手将手中葛陌的尸身送了出去,身子当场一滚贴身从楼梯滑下,快速消逝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