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朵礼花炸开,子时到了。
“父皇,今晚纬儿和你一起睡,然后你讲故事给我听!”高纬实在才三岁大,如何身份高贵都失不了孩子的本性。父皇宠他,那小手紧紧扒着高湛的脸庞,靠近了用小鼻子蹭着高湛的,银铃般的笑声格外喜气。
子莫看着这片酒色之气,不免有些头晕。拿着酒壶不声不响便朝着九华台的后殿而去。内里的雪下得正大,回廊上都有纷繁扬扬的积雪累叠。内里比殿内冷了很多,子莫感觉本身神清气爽了些,倒也不介怀这寒意逼人了。
“右相累了便先回吧,朕不消谁陪,和士开和太子在一起呢,朕准他不必过来的。”高湛挥了挥手,允了祖珽离席。祖珽听得出天子嫌他这个老头呢,便点了点头,先离席回家了。
“陛下。”子莫从速将高湛扶了起来,而太子也不管身后的陈蔚然要给他撑伞,在雪地上踩出了一个个小小的足迹,淋着雪跑到了高湛身边。
“你都跑出来了,这除夕年宴倒是办给谁看呢?”子莫拢了拢身上的裘袍,往手内心哈了口热气。下雪的夜晚,雪地映照着灯笼的亮光,反倒亮堂。
“见过太子殿下,天子殿下曲解了。。。。。。臣。。。。。。”子莫揖了揖,正要解释,倒是听得身边的高湛说道:“兰陵殿下陪着朕滑雪呢,纬儿多虑了。陈蔚然,快带太子上去,雪这么大,冻坏了如何是好?”
心头灵犀一点,漫天的雪花飞散。昂首看着簌簌落下的天宇,花火灿烂。
“好,改天等雪停了父皇带你一起。”高湛表情不错,满口应道。
“长恭,新年欢愉。”
“父皇,今晚除夕,纬儿要和父皇一同睡。”高纬眨着大眼睛说道。
“大胆!”中间传来一声孩童的大呼,子莫转头,却看到太子高纬一脸肝火站在回廊之上,叱道,“兰陵王,你好大的胆量,敢侵犯我的父皇!”说着,那一丁点圆不溜丢的身子就想往这边跑来。
他是不是忘了些甚么?!
“师父,别人都说你不会笑呢,你长得这么都雅,如何不会笑呢?”一双小手攀在他的嘴上,然后撑开他的嘴角。
仿佛只要这类时候,高湛才通透清澈得如同赤子普通。看他的眼睛,有欲望,却更有热诚。子莫愣愣,天上不竭有礼花炸响。
高湛长出了一口气,有些懊丧。
“新年欢愉,天子陛下。”子莫悄悄回道。
“呵呵,你是想支开我逃脱还是想让太子也喊你父亲?”高湛邪魅一笑,竟然一用力就堂而皇之将身前的人打横抱起。
子莫因而又倒满了一杯,干脆站起家来,由天子位向四周大臣敬了一圈说道:“长恭早退了,该罚,该罚!“说完,又利落抬头喝完。
高纬趴在陈蔚然肩头,努了努嘴巴撒娇道:“纬儿也要和父皇一起玩雪。”
子莫看着高湛父子入迷。这光影明暗间,有甚么咸咸的流进了他的嘴角。
哈?!子莫竟然感遭到了那小孩子的敌意,真是哭笑不得。
右相祖珽虽说眼睛昏花,但是耳朵倒是不聋。看看天子,又看看兰陵王,迷惑他是不是年纪太大了,这出戏如何唱得他都有点胡涂了?
“是!”陈蔚然一手撑着伞,一手抱起了太子。高湛冲子莫笑笑,也一同走了归去。
子莫听他这么一说,才低下头视野清了然些,高湛还真的如同一个雪人屁股着地坐在他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