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听着他们的问答,梅长苏忍不住发笑道:“真是混乱啊,又是父亲母亲,又是爹娘的,再加上你跟哪个兄弟都分歧姓,不晓得的人一听就晕了。”
“哎呀,快出来通报,至公子二公子返来了!”这时恰好是下人们忙着四周掌灯的时候,一个眼尖的男仆扭头瞅见他们,当即大声叫了起来,同时迎上来存候。
“黎老先生若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苏兄你为他伤感,有损身材,”萧景睿低声劝道,“你身子不好,我们本来是请你到金陵散心养病的,你如果这般郁郁不欢,倒让我们这些做朋友的感觉过意不去。”
不过打趣归打趣,实在谢弼说的没错,萧景睿的出身因为泰初怪,又牵涉到贵胄世家的宁国侯府与江湖名重的天泉山庄,在朝野间的确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黎崇这位学博天下的一代宗师,固然受召入朝教习诸皇子,但亦不忘设教坛于宫墙以外。在他座前受教之人繁华寒素,兼而有之,并无不同,一时名重无两。但是当年不知为了何故触怒天颜,以太傅之身被贬为白衣,忿忿离京,郁郁而亡,诚是天下士子心中之痛。在与梅长苏一起同业到金陵的相处过程中,萧景睿和谢弼都感觉这位苏兄学问深不成测,必然大有渊源,却没想到他本来竟是受教于这位老先生。
“不晓得的人当然会晕了,不过景睿的出身也算是一段传奇了,不晓得的人很少吧。”
“苏兄是不是累了?”这时别的一人也奔至近前,体贴肠道,“就快到了,明天能够好好歇歇。”
提起前代鸿儒黎老先生,萧景睿与谢弼都不由神采寂然。
就在此时,不测产生了。
在一片喜笑容开中,产婆们捧着这金尊玉贵的两个小公子到外间筹办好的一个大木桶里给婴儿浴身。
“十五年前,我曾在金陵受教于黎崇老先生,自他被贬离京后,就再没有返来过。”梅长苏幽幽长叹一声,闭了闭眼睛,似要抹去满目浮华,“想到先师,不免要感慨前尘旧事如烟如尘,仿若云散水涸,岂复有重来之日。”
到了第二天,题目更加沉重,因为此中的一个男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