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你才胡涂了,”肃文端庄道,“你们不是来劫狱的吗?”
“你的刀是把宝刀,它光是安排么?”张凤鸣看看也是一脸惊诧的肃文,“抗旨不遵,这就是了局,进府!”
肃文看看惠娴,略一踌躇,“张教习,我杀了人。”
“去哪了?”海兰珠大声道。
“杀就杀了吧,顺天府尹保住保不住还不必然呢,走!”张凤鸣轻描淡写,看也不看,回身就走。
肃文瞋目圆睁,手中的铁链倒是越勒越紧,活阎王神采越来越白,双目鼓出,嘴唇青紫,眼看是要不成了。
“二爷!”目睹肃文涓滴不让,手里越勒越紧,那一众狱卒腿一软,“扑通扑通”都跪了下来,“求求您,放他一马吧,要不,全部牢里的人都得玩完!”
“咸安宫是回不去了,我们找个山头,自主为王去!”肃文看看在怀里羞怯挣扎的惠娴。
“噢,甚么人?”张凤鸣目视火线,倒是看也不看肃文。
肃文看看跪了满牢的人,禁不住眼一闭,手上的劲道不由地松开了。
那狱卒眼睛睁如牛眼,不信赖似地看着肃文,但瞳人里却再也没有此人。
“哎,这小子有些邪门,不能近身,大师谨慎些。”一个瘦猴一样的狱卒看着扑上去的人莫名其妙地又飞了出去,大声喊道。
十几人冲了出去,内里拳脚横飞,顿时乱成一团。
“命你带领咸安宫门生九十名,速往顺天府尹济尔乐家中,缉捕济尔乐,不得有误。”现在,张凤鸣身上哪另有半点落拓之姿。
不须他提示,众狱卒也看出了门道,“抄家伙!”又有一个又高又黑的狱卒喊道。
“妈呀,我的眼睛!”
……
“奶奶的,你不想活了吧?”那活阎王举起刀冲着惠娴跑过来。
众狱卒都惊骇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惠娴也惊骇地盘跚到肃文的身边,肃文一把搂住了她,只感觉那温热的身材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
好不轻易,瘦猴一样的狱卒反应过来。他战战兢兢走上前来,恳求道,“这位爷,您部下包涵,部下包涵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放阎头一马吧,他死,全牢的人都得死!”
顺天府衙门一时鸡飞狗跳,但是院里院外翻了个底朝天,却不见那济尔乐的踪迹。
“呕――”
肃文已是抽出刀来,寒光一闪,刀已架在兵丁的脖子上,他马也没下,大喝一声,“有旨,缉捕济尔乐,把这里给我团团围住!”
“哗拉拉――”
再看九十名官门生也是衣甲在身,肃文不由有些胡涂。
“落草?”麻勒吉有些愣,前面的官门生也有些愣。
“已经杀了一个了,也不在乎多一个。”肃文话音未落,瘦猴狱卒跪着前行几步,涕泪俱下,“二爷,我们这些人还都上有老下有小,二爷,您就行行好,饶他一回吧。”
何况,这是咸安宫的首秀,端亲王更是千丁宁,万叮嘱,不成有涓滴差池。
十几个狱卒气势汹汹地闯了出去,牢里的的犯人纷繁遁藏,唯恐不谨慎触了那活阎王的霉头。
“为嘛回不去了?”墨裕也有些迷惑,他转眼看看惠娴,“二哥,不是关胡涂了吧!?”
鲜血恍惚了活阎王的眼睛,他渐渐转过身来,惠娴瞥见了一张狰狞的脸。
打斗,肃文并不打怵,何况这大半年在咸安宫打熬得一副好筋骨,就是德灏的蒙古摔交也没少传授他。
内里俄然响起仓促的脚步声,“砰”,门被踢开了,一时火把乱晃,人声喧闹,一群人挎刀背箭闯了出去。
在场的官门生乍见如此血腥场面,纷繁作呕,这过分血腥、过分不忍直视。
肃文倒是大急,他一哈腰拾起崩出去的一片罐片,顺手一挥,顿时有几个狱卒大声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