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转了个圈,一拱手,又走了出去。
“嚯,十锦火锅!看得出,到底是得了儿子,两字――欢畅!”
讷采双腮酡红,就象喝醉酒一样,明天这洗三,吃的是便宜坊的菜,来的是薛姥姥,贺的是成大爷,他望了望还在襁褓中的老儿子,你真是太有福了!
正在这时,里屋俄然响起了一声清澈的哭声,顺着里屋飘出来的艾香槐枝味,世人都情不自禁地转头望着里屋,只听着一个女声念叨着,“先洗头,作贵爵,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作知州!……”
“十两!”有人看了当作大爷留下的银票,惊呼道。
这来象风,去也象风,只是把在场的世人都刮胡涂了。
惠娴冰雪聪明,也明白了父亲的意义,她倒是鼓励地看看肃文,那目光柔情密意,多少期许,肃文顿觉豪气丛生,“感谢三叔,不会让您绝望的。”
讷采看看他,却点头笑了起来。
成大爷笑着挥挥手,却不肯坐下,早有妇人把小舅子抱了出来,成大爷笑呵呵地取出一张银票,放在了桌上,“好,好!”
他看看镇静的惠娴,“不过,你得收敛心性,以往那些行端都要尽行洗刷,就是交友,也要谨慎。”他看了看外间的多隆阿等人,叹了口气,“你在景仁宫,如果能学出模样来,将来有一番作为,惠娴也算有个倚靠。”
肃文老脸一红,“我正在揣摩着开个药铺,”他看看惠娴,“出了十五,我就筹算脱手的。”
惠娴父亲却没有着恼,“我先前侍侯过端王爷的笔墨,现在,他是外务府总管大臣,我求求他,也许,能让你到景仁宫官学就读,将来起码有保举出去当官的机遇。”
讷采却象薛姥姥一样,也是呆了,连“请”字都忘了说。
便宜坊本来明天是不开门的,还是肃文的面子,王掌柜才承诺破的例。
快到晌午,顿时就要开宴,惠娴忙得更是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