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面色仍然暖和,眼神却非常冷峻,道:“五弟故意了,她可还好?”

兰儿只是盯着石头上的衣服,笑道:“臭丫头,快洗快洗,冷死人啦。”

在太子的军帐中,太子和李灏喝着暖过的马奶酒,聊着北疆的风土情面。

“在臣弟府中统统都好。”李灏神态自如的道。

他没法庇护她,也没法为她做任何事,他是太子,必须谨言慎行的太子,哪怕一次偶尔的猖獗也是不可的。

卑劣的环境、辛苦的劳作、蓬头垢面、粗布衣裳......这些并没有打倒兰儿,她脸上的笑容是高兴的,比在他身边时高兴欢愉。

莫非繁依未曾回到过李泽身边?

等兰儿端着洗好的衣服归去时,锦昔俄然冒出来,拦下她,“兰儿,好久不见。”

李灏八岁时就到这北疆的虎帐,从一个无知的孩童,磨练成能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此中的经历、磨难数不堪数。

“我们冷惯了,不像你从都城来没几个月。”蹲在她身边的奴婢问道,“传闻你是从太子东宫中发配来的,到底犯了甚么事?”

说着她扯下缠在手上的布条,本来的纤纤玉手,全充满了裂开的口儿,锦昔看着倒吸了口冷气。

“殿下,好不轻易找到这里,不伶仃见她下吗?”

“你这小我还真是奇特,就没甚么话让我代给太子殿下,就不想求他带你回宫?”

锦昔只好为他换衣,他们都换上浅显百姓的打扮,去浣衣所。

几番探听,在一处结有薄冰的河边,有几个浣衣所的奴婢正在岸边洗衣。

锦昔真是服了她,“那就好,我归去了。”

在虎帐中这些将士眼里只要李灏,底子没有他这个太子。

又表示在一旁服侍的秋霜将一个已裹好的承担递过来。

兰儿从腰间拿出干的布条重新缠上,道:“这里甚么都好,就是气候又冷又干,手上都冻裂了。锦昔下次来必然要记得给我带些宫中的香膏。”

兰儿对动手掌哈气,道:“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太子殿下是不成能为了我放弃皇位的,更不会陪着我受这类苦。让你去求些不实在际的,还不如要点实际的东西管用。”

锦昔也赶着归去处太子复命,在路上她不由想,如果有一天她沦为和兰儿普通的处境,必定还不如兰儿固执。

李泽听得入迷,另有些不适应北边的酷寒枯燥,手中握着酒杯打了个喷嚏,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大氅。

锦昔将一包银两塞给她,道:“来此地办事,趁便来看看你,这是给你的。”

李灏察看李泽的神情,像是从前次先太子被毒身后,再没见过繁依。

李泽已然明白,为甚么父皇会忧心他将来皇位不稳。

一盆衣服已快洗完,她收起木棒,筹办端起盆子分开,有个洗衣的奴婢叫住她:“兰儿,你行动真快,来帮帮我,等会我们一起归去。”

李泽迷惑的接过承担,一时不明白他是何意。

李泽承认的道:“那就听五弟的,临时休整。”

兰儿放动手中的盆子,颠了颠银两分量,感受好重,起码也有几百两。

李泽死力粉饰心中的难受,转了话题问道:“我军为何一向呆在幽州城中,迟迟不去打击突厥人?”

她不客气的收下道:“你会来这里办事?是跟太子殿下一起出来的吧?”

他对幽州一带熟谙的不能再熟谙,给李泽详细说着。

他将承担交给李泽道:“太子殿下,北疆苦寒,把稳身材,重视保暖。这是臣弟府内一名姬妾送给殿下的,在虎帐中恰好可用上。”

锦昔上前答道:“在幽州驻军的浣衣所,现在是专为将领洗衣补缀的奴婢。”

“换身衣服,悄悄去看看,趁便给她送些银子。现在她刻苦,毕竟是孤不能庇护她。”李泽去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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