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夫人却道:"花开得再好,也终会干枯,既然如此,开在湖里与养在雅馨苑有何辨别?"
雅夫人被救上来后,大师又忙作一团,有的说要将雅夫人送回雅馨苑,有的说快去请太医,蔚紫衣则悄悄站在那边,冷眼看着面前手忙脚乱的气象,玉脸无波,神情冷酷,给人很无情的感受。
"不错,是我将她推下去的。"
蔚紫衣淡笑道:"皆说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我倒也不把这荷看得有多高洁。只是,花生在在那边,是物质赋性。雅夫人将它们采撷,养在净水中,只会让它们过早枯萎,赏不了几日的。既然如此,雅夫人何不与我一样,想赏花了,就来这湖边逛逛,既颐神养性,又熏陶情味,何乐而不为?"
太医很快便来了,颠末一番抢救,被水呛晕畴昔的雅夫人终究复苏过来。
近看之下,那荷花开得极密,一朵朵皆似粉红仙子,在片片碧绿的荷叶映托下显得格外素净斑斓,轻风缓缓,水波泛动,一阵淡雅的荷香劈面扑来,沁民气脾。
湖岸不远处的小径上,一个华服男人和一个白裙女子正缓缓走着。
自从大婚那一晚,夜染尘再也没来过淡烟阁,他不来,蔚紫衣倒也乐得平静,整天品茶养花,日子过得安闲而又闲适。
蔚紫衣心中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染尘眸中的讨厌与不屑。明显他也信赖雅夫人的话,将她视为心如毒蝎的女人。
"不过一个小小的姬妾,竟然敢对我猖獗无礼,我若不给她一点经验,此后谁还把我放在眼里?"
蔚紫衣懒得与这类人废话,回身要走,雅夫人却从前面扑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咄咄逼人,"蔚紫衣,你有甚么了不起?!在御王府里,只要不受宠,便甚么也不是!"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蔚紫衣跟前,舒姒月看着水中的雅夫人,颦眉柔声道:"王爷,从速救人吧。"
蔚紫衣轻蹙黛眉,淡淡道:"这些荷在湖中开得好好的,雅夫报酬何要粉碎面前的美景,将它们摘去呢?"
绿儿却老迈不欢畅了,再如何说蜜斯都是御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夜染尘萧瑟谁,也不该如许萧瑟蜜斯。
蔚紫衣正温馨地赏识,俄然一个柔媚的声音传来,她皱了皱眉,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碧绿长裙的仙颜女子携着丫环朝这边走来。
听到桥上的骚动,他们都朝这边走来,待到看清了那华服男人的模样,蔚紫衣刹时像是明白了甚么,清眸中闪过一丝讽刺的笑。
她瘫软在夜染尘怀中,脸上淌着委曲的泪,哭诉道:"王爷……你必然要为我做主……方才妾身不过与姐姐争论了几句……她竟然……竟然就把我推了下去!"
夜染尘命侍卫跳下水去,将奄奄一息的雅夫人救了上来。
明丽阳光晖映下,她的面貌仿佛变得更美了,凝脂般的肌肤,美好的五官表面,白裙飘荡间,更让人不由产生出幻觉,仿佛她就是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清丽而又高洁,不染一丝纤尘。
御王府内,玉宇琼楼,画栋雕梁。正值隆冬,王府里的夏荷开得恰好,远远的,蔚紫衣便看到湖中花影浮动,亭亭如盖。湖面上架着一座白玉石雕砌而成的拱桥,看得出来那玉石材质极好,圆润剔透,仿佛美人的肌肤,无一处瑕疵。现在,正在丽日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就如之前她猜想的那样,王府中女人虽多,但是夜染尘只宠嬖舒姒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