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维风尘仆仆地走进屋来,见状心中顿时一热,快步走了过来,冲两女嘿嘿一笑,“你们不是不让娃儿耍水吗?”
“对,”李四维点了点头,喃喃地嘟哝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小鬼子才是大敌!”
张团长一怔,赶紧回了一礼,“廖兄也请保重,待抗战胜利之日,小弟如果健在,当去江城一行!”
“团长,”黄化倒是满脸正色,“我们都是厮杀汉,身材就是本钱啊!宁大夫她们固然正值芳华,但是,你还得把持得住才是啊!”
“路过江城边疆,”张团长的笑意更甚,语气却有些不对味了,“当日一行……小弟不敢忘!”
“就是啊!俺们在这里刚有些转机……”
“龟儿的,”李四维眉头一挑,“不就是三五年吗?老子练得下去!”
“人生无常,何妨笑口常开?”廖黑牛呵呵一笑,冲张团长抱拳一礼,“张兄,日寇残暴,还望多多保重!”
说着,廖黑牛紧紧地盯着张团长,笑得鄙陋不堪,“待到抗战胜利,小弟做个东,请张兄再去江城盘亘数日如何?”
考查团一行随罗做事往独立团营地走去,远远地便听到喊杀声传来,那喊杀声中气实足、杀意昂然,听得世人连连点头。
第一个方阵,四五百人行列整齐,人手一柄大刀,劈刺间呼喝有声。
世人听得满头雾水,张团长倒是老脸一红,“廖兄……谈笑了!”
“龟儿的,”李四维无法地摇了点头,“有啥好学嘛!”
“罗做事,”走到第二个刚正前面时,一个身材矮壮,脸孔浑厚的军官迎了过来,带着一丝讪讪的笑意,“你要来也不提早说一声……”
入夜,李四维和廖黑牛盘腿坐于炕上,一番吞云吐雾,屋里烟味满盈。
有些门道!
“哈哈,”廖黑牛眉头微微一皱,刹时便伸展开来,笑容满面,“江城是个好处所啊!山美水美婆娘美……李兄难以健忘也是人之常情!”
“呃……”李四维一滞,满脸苦笑,“老道,你龟儿真是个煞风景的!”
李四维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到了这里也就不想再待下去了,陈参谋也有了去意。
“长官过奖了,”罗做事赔笑着,“贵部有‘中条山铁柱子’的佳誉,下官也是敬慕已久了。”
中条山西接山西高原、东临华北平原,虎踞龙盘八百里,山势险要,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要地,清人顾祖禹有“得太行者,得天下”之言。
“哦,”李四维来了兴趣,“讲细些!”
第二个方阵,四五百人都端着长枪,格挡挑刺,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呼喝声中杀意盎然。
起码,对于团里的兄弟来讲是件功德吧!
一旁的黄化扭头望了李四维一眼,面色古怪,“团长,你这……有些中气不敷啊!比来和宁大夫她们……”
龟儿的,这就要走了?
听得八路军捷报频传,远在中条山西线的第四个人军众将士固然斗志昂扬,却也只接到了卖力管束运城日寇的任务,并没有取很多少战果。
“那是,”廖黑牛嘿嘿一笑,也抛弃了烟头,躺了下去,“有道是一笑泯恩仇嘛!大敌当前,再去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小家子气了!”
廖黑牛已然起家,闻言一怔,打量了张团长一眼,笑着点了点头,“张兄有些面善,之前也到过江城?”
李四维带着黄化仓促赶回团部驻地,明丽的阳光下,六十六团还是还是拜别时的模样。
黄化早就承诺教李四维练拳,但是,六十六团鏖战不休,李四维又百事缠身,直到此时才想起来另有这么档子事,恰好用来转移话题。
“用饭急个啥?”李四维摆了摆手,“你先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