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缜悻悻,但是恰好找不出话来辩驳,
“仲敏。”
这才得空去细心打量秦疏。两人几次见面,畴前秦疏是侍卫服色,固然穿在他身上仿佛要比别人分外矗立些,却到底算不得出尘。再厥后秦落泊当中,更是狼狈不堪,现在病中寻来给他替代的也是下人衣物。几天的工夫,易缜也未曾想起来要给他购置衣物。
易缜料不到他是心中难受至极,却想到他一起冒雨过来,不免要着了寒气,眼下这酒是客岁的桂酿,味道淡薄得很,喝两杯暖暖身子就是无妨。另取一个杯子递到给他:“你也喝一杯。”
秦疏无认识的攥着衣摆渐渐地揉来揉去,沉默着不说话。
易缜还当他是酒豪,这时才晓得这几杯淡酒竟将人灌醉。不由得又气又笑,幸亏秦疏醉酒也醉得循分守已不吵不闹,由得他半拉半扯的拉出殿外。
少宣还要叫,端王放下杯子,向场中做个手势,一面道:“你别混闹。”他口气神采都安静如常,少宣极怕他,还是诚恳了,眼巴巴的看着秦疏坐到燕淄侯身边。
就听端王平心静气问道:“你当真喜好他?”
这么喝实在有些怕人,易缜悄悄伸手要夺洒瓶,他却死死抓着不放,用力得狠了,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颤。易缜握在他手上这才觉出来。停动手细心看他,几杯酒下去,秦疏雪玉般的脸上飞起淡淡的桃色,从素净水墨变作凡青淡彩,但是神情像是极复苏明白的,姿式坐得端方笔挺,还是紧抿着嘴不说话。
客人是燕淄侯请来,他提早走不得,幸亏几人有眼色,瞧这场面不对,借口担忧雨势而脱身,有人带头,世人便纷繁辞职走尽。不消多长时候只剩得易缜几人
被卷着夜风的雨丝一吹,秦疏推开易缜,本身站直了身子摇摇摆晃扎向一旁。易缜只当他酒醒了,谁知他扶着雕栏躬下身去,将方才吃下去的酒水食品全吐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