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佳南曦敛了目光,一字一铿锵。
宫乐已经奏响,寂静空灵,像是飘零在上空普通。马车垂垂挺稳,白芷翻开车帘先一步下了车,谨慎翼翼让开到一边。宫佳南曦踩着木凳,面前却忽的伸过来一只手。苗条白净的手掌,指甲修剪的非常洁净。拇指上那枚玉扳指通透莹润,倒是上等的羊脂玉做成。
“如何反倒像是你要出嫁普通?哭甚么。”
“……你不必来送我。”
她眉眼郁郁,像是想到甚么,毕竟是摇了点头,苦笑着半合了眼睛。窗外的玉兰花开了满树乌黑,干枯的树枝撑着庞大乌黑的花苞,煞是都雅。
凤冠霞帔很快便送到镇国公府,大红色的斑斓内衬,八层服饰堆叠,豪华丽丽。凤冠由一整块纯金金冠打造而成,金丝嵌以珍珠,环环相扣,细精密密的垂在额前面上。九鸾金钗衬在两旁,另有一些噜苏的翠玉做装点。整套行头豪华非常,高贵堪比帝后,玉长庚对宫佳南曦的正视可见一斑。
“殿下想嫁么?”
“白芷想陪着殿下。”
“你如果感觉舍不得北周,实在也不必非要陪着本宫去青国。”
白芷摇点头,接过锦帕擦洁净面上泪水,却还是是止不住哀痛心境。她通红的眼眸,像极了兔子。只是更加当真的看宫佳南曦。
“嫁畴昔,便是一国以后。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嫁畴昔,灵儿与唐墨的安然便能保住。本宫也不必再受人摆布,万搬家至。”
唐墨的身形说不出的落寞,宫佳南曦狠下心肠,干脆闭了眼睛不再去瞧他。唇角不自发下垂着,面上一片温热。抬起衣袖抹去眼角的泪,冰冷光滑的珍珠贴在额头上,却如何也弥补不了心口那处浮泛。这平生,顺服本身的情意活一回,竟然是如许难。
唐墨赶到的时候,只瞥见了她的背影。挺直的脊梁,长长的摇摆的大红色裙摆,以及明珠相撞收回的泠泠响声。这统统都似曾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