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凤伸脱手,指尖滑过她的下巴,渐渐挪移到她的脖子上,从锁骨处悄悄挑起她脖子上挂着的一根红绳,这红绳普浅显通,平凡人家寻了块不值钱的玉啊石头啊甚么的,雕生长命锁给孩子戴的用的就是红绳,富朱紫家不消这个,用的都是金链子、金环,最不济也是银链子,倒是如果从庙里求了符,会用红绳索串了给孩子戴,是以向来没有人重视过郭玥脖子上的红绳索,就连嗜财如命的媒婆,也感觉好东西定是让衙门里的狱吏搜走了,懒很多看红绳索一眼。
“待我找着了要找的东西,天然会把兰英嬷嬷还给你,别说我虐待了你,你如果出去胡说,你们俩个一个都别想活!”抢就行了,装甚么好姐妹啊!归正今后郭玥也是靠着献上郭家的宝藏入宫得了嫔位,早献晚献都是献,把藏宝图藏在寄名符里,也算是有点脑筋,可惜甚么把戏都是戳穿了就不值钱了。难的不是抢藏宝图,而是让郭玥闭嘴,这个时候……就要有兰英了。
“没人惹我活力。”郭玥认得大女人脸上的神情,在好久好久之前,她也是这么看别人的,真是此一时彼一时,本来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竟然是这般难受。
“兰英嬷嬷?你在哪儿见着兰英嬷嬷的?”当日王大人家里也遭了难,兰英嬷嬷一向护着她,直到……忆起那日被官军从兰英嬷嬷怀里抢走扔上马车,她在车上哭喊着兰英嬷嬷,兰英嬷嬷在内里哭喊着追车时的景象,郭玥忍耐了好久的眼泪总算流了下来。
现在的她,不过是一只被丢弃的丧家之犬,跌入泥地的落翅凤凰。
“大女人,奴婢听县主说话,中气还足,显是病得不重,您应当能够放心了。”
“是。”
郭玥只感觉本身被掐的处所又涨又红,像火烧着一样的难受,当场只想发作,想想本身的处境,只好咬着嘴唇忍着,内心想着如有一天大病愈辟要将雷云凤这个臭□□扔到犬舍里喂狗!
郭玥那里不晓得大女人说这些话,是要逼她求人低头乃至包藏着祸心,但是母亲死了,父亲在南边不睬会她,她的亲人只要养母普通的兰英嬷嬷了,
“你!你甚么意义?”郭家五代单传,只要父亲后代多些,旁人顶多只要一子,当初走的时候郭家的直系血亲除了她以外,都跟着父亲去了南边……
“二百两银子?”如果畴昔,郭玥那里会把二百两银子放在眼里,但是此时她寄人篱下,宫里虽说荣养着她,可赏下来的不过是不能卖的古玩书画衣裳料子,有些个俸禄银钱也都是给了侯府里,她除了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月例银子,那里有甚么钱……“我去求郡主。”
她也曾想过示之以怀柔,跟她做好姐妹,可惜,就算活了两辈子,她身上的那些个傲骨,没有一根稍有硬化,让她跟郭玥论姐妹,上辈子没能够,这辈子还是没能够。
云凤顿时就要挑出内里的东西时,郭玥一把抓住了云凤的手,“大女人,这东西是我生下来时我祖母替我求的寄名符,赐下寄名符的高僧曾言道,十六岁之前不能给外人瞧……”
“这个是火狐狸皮。”县主说道。
算了,让她跟她的兰英嬷嬷好好活着吧,没了宝藏,不再是第一名妓,平平平淡的活着吧。
“订婚?兰英嬷嬷早就发誓不嫁人,一辈子服侍我娘,如何会嫁人呢?定是有人欺负了她!逼着她承诺嫁人!大女人,求求您,让兰英嬷嬷留下来!求求你!”
云凤已经走远,懒得理睬她了。
丫环素娟见自家大女人不说话,只得本身说了,“我们大女人传闻县主您病了,立时就急了,也顾不得天寒地冻,特地亲身来看望,县主,您身子骨不好如何还在这儿坐着哭啊?这是谁气着了您了?跟我们大女人说,将她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