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蓉这话说得如此风趣,陈老爷倒是笑了,心下不自发对三人又高看了几分。他回身唤了先前那小厮去泡茶,然后才请董蓉等人坐在草屋前的木桌旁。
她算是想明白了,甚么平哥儿朋友拜托买卖啊,甚么帮手看管啊,说不定都是假的啊。那卖冰的买卖就是董蓉本身的,不然她那里有这么多银钱买果园啊。这事儿她如果立即回村里去鼓吹,嘴巴是痛快了,但必然会获咎董蓉。这但是位财神奶奶啊,只要抱紧她的大腿,今后不说吃喝不愁,起码着力赚份人为还是轻易的。
董蓉低头拾掇碗筷,听着前院儿偶尔传来的笑闹声,嘴角儿笑意更是暖和。
董蓉没想到只一句诗词就省了三十两白银,她心下非常欢乐,从速应了下来,“陈老爷放心,来岁春日如果您想赏花喝酒,固然过来就是。”
董蓉哈哈笑着掐了他一把,责怪道,“甚么时候学会跟你姐夫抢嘴了,放心,我买了三斤五花肉,足足能烧一大盆,让你们吃个够儿。”说罢,她俄然想起院子里仿佛冷僻很多,因而又问道,“禄表哥和杜鹃嫂子呢,但是进城了?”
傻柱扫了一眼枝叶富强的树冠,死力掩下嘴角的笑意,催促着董平从速去打水。董平也觉身上黏腻难受,因而就把些微迷惑扔到了脑后,从速筹措澡盆、澡豆等用物去了。
很快,傻柱的两条手臂就挂得满满铛铛,董蓉这才心对劲足的回了城外小院儿。
董蓉听得心下一动,脑筋里刹时又冒出个好主张。她眯眼想了想,忍不住笑道,“陈老爷也不必如此,世事无绝对,说不定来岁春日,桃花还是笑东风呢。”
再说,董蓉和傻柱进了城就去钱庄里取了白花花的银锞子,陈老爷也让人回家取了地契,因而两方一同到了衙门,交上一成的税款,这果园的新地契上就写了董蓉的名字。她拿在手里瞧了又瞧,若不是见墨色还未干透,都恨不能狠狠亲上几口。这但是她在这陌生时空里的第一份财产,今后她的吃喝穿戴,另有温馨的小日子,说不得都要从这果园里出了。
陈老爷猜得她话中未尽之意,极是绝望的说道,“是我强求了,还望曹娘子不要见怪。”说完,他回想起每年春日呼朋唤友赏花喝酒的热烈景象,眼里就添了几分懊丧,低声道,“来岁春日如果见不到漫山桃花,这城里不知有多少文人雅客要绝望而归了。”
董平点头,应道,“没有,槐树村里有人捎信儿让他们回家去住一晚。杜鹃嫂子要我转告你,他们必然尽早赶返来。”
这陈老爷常日也是个喜好游山玩水的雅客,若不然也不会为了爱好桃花而养着这么个园子。可惜,风花雪月到底抵不过世俗尔虞我诈,陈家这几年家业不竭式微,上月更是关了两间铺子。他无法之下就想卖了这果园,多筹措一些本钱去南边逛逛,也许能找到条好财路。
很快,一家三口各个都是吃得肚子溜圆儿,傻柱和董平合股干掉了那一盆水煮鱼,辣得出了一身臭汗,却连连嚷着痛快之极,末端扔下满桌狼籍,勾肩搭背打水沐浴去了。走过院角那棵老树下时,董平俄然感觉脖颈一凉,伸手摸摸,指尖好似有水渍陈迹,因而惊奇道,“咦,莫非下雨了不成?”
刘嫂子愣愣点头,末端目睹马车走远才蓦地一拍大腿嚷道,“这蓉姐儿真是发了大财了!足足一百二十两啊…”她故意立即找人说说这天大的动静,但想起董蓉临走留下那几句话又从速闭紧了嘴巴。
“桃花还是笑东风?”陈老爷眼睛一亮,鼓掌哈哈笑道,“好,好!曹娘子真是好才情,既然这般,这桃园连同山下十亩薄田和一口水池只收一百二十两!但愿曹娘子说话算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