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天音受伤,固然是偶然之失,但的确也是他之过。俄然想起那日,灵乐抱着命悬一线的天音,鲜红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源源不竭地流出,染了一片刺目标猩红。
一时无话,竟不知如何接下去,氛围间有着诡异的温馨,恰好绿水也不知溜到哪儿去了。
青山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在踌躇,半天赋开口,却还是那不冷不热的语气:“绿水心机纯真,觉得救了尊主,就是经心的好。以是她的话尊主信一半就好!”
好久之前,师父就给白羽算过天命,说他将是近万年来,独一一个有但愿飞升成神的仙,公然一语成谶。神族夙来看淡尘凡,无牵无挂。而她算是白羽哥哥在这三界中,独一一个心结。以是她才会去须弥山,看来他这个心结终是放下了。思起她昏倒前,那满天的霞光,便是他飞升的吉兆吧,可惜她没法亲身给他送行。
天音的脸不由微微发烫,瞪了绿水一眼,让她把人请上来。不到半晌,人未至声先到,那声音量实足的“大师姐”,钻进耳傍分外动听,呆怔了半晌,阿谁身影已大步跨了出去。
“你该对她好点的。”毕竟她曾经那般猖獗地爱过他。
“我不晓得,你的眼睛是因为大哥……”
“白羽哥哥的事……感谢。”
他赶紧跪下,接下无忧笛,紧紧攥在手里。
把灵乐送到天宫后,他就去了凤岐山。这些日子,他忙着天祭的事,忙着清算灵乐闯下的那些祸,一向都没有好好照顾凤鸣,现在好不轻易事情都停歇了,他也该去看看她了。
“情愿,当然情愿!”灵乐欣喜得不能自已。他固然一向自称是青云弟子,但毕竟当年师父并未正式收他为徒,他一向担忧,她不会等闲接管他。毕竟青云向来是一师一徒。而现在她这算是正式承认他这个师弟了。
她冒死地点头,他却更加严峻:“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就不晓得该如何办了?”手抬了几次又放下,像是想帮她拭泪,又怕弄痛了她,模样非常风趣。
“大师姐?”似是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他稍稍松开了她,看向她的脸,却顿时慌了神,就连腔调也夹了丝严峻,“大师姐,你如何哭了?是不是我抱痛你了?我……对不起……”
“对!”绿水尽是欣喜地点了点头,“当时二皇子抱着尊主都快把司药府给掀了,却还是找不到体例能够救您,最后还是天后娘娘出的手。公然天后娘娘还是疼尊主的。”
八十一,公然!他已经顺利飞升九重天了。天音惨白的神采,终究暴露几分素净的忧色,放心肠躺下,内心满满的都是欢乐。
“本来丫头也在。”炎麒扫向一旁的天音,上前几步,细心打量了天音一番,半天赋道,“传闻你又受伤了?还差点出了事?但是真的?现在可好些。”
“可曾好些了?”扶起床上躺着的人,衍歧神采不由得放柔了几分。
“不是能瞥见吗?”
“青山。”天音却俄然出声,青山脚下一顿,“白羽哥哥他是否去过天祭了?”
“嗯!”天音淡笑着点头。他这才升起了云头。
他冷哼一声,面前又闪现起她被灵乐抱着转圈的模样,熟谙她上千年,还是头一遭见着她笑得那么高兴的模样,让人看得分外――刺目!对,他就是感觉那画面刺目得很,自返来后,她对他向来就是那般要笑不笑的死模样,可灵乐悄悄一抱,就能让她那般高兴吗?
衍歧心中一阵莫名的刺痛,未再说甚么,只是更加快速地往天宫飞去。
“走这么快是为何?”炎麒含笑着问。
她不免就为贰心疼起来,分不清是打动还是惭愧,或另有着其他别样的东西。抚过他混乱的发丝,俄然有种想帮他清算洁净的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