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恶人引到此处,她该恨他怨他才是,不然,他本身挺身而出也是应当,但不知怎地,许樱哥内心某处却缓慢缩了一下,冲口而出:“你想问我甚么?或是谁害的你?”他跑来寻她,既然不是真的想要她死,便老是有话要问,而这个时候她很乐意答复他。要不然,便是奉告她谁害他至此,若她能活下来,便能够奉告康王府。
话音未落,手臂上又是一阵剧痛,张仪正嘲笑:“叫你不要多嘴!”声音很凶,却衰弱有力。
一道闪电将天空扯破成两半,将屋内照亮些许,许樱哥偷眼看去,但见张仪正靠在床边,脸上尽是胡茬,眼睛紧闭,头发鸠结,面色惨白。身上穿的不是昔日里的锦缎华服,而是一件湿透并看不出本来色彩的圆领窄袖衫。便是一瞬的工夫,许樱哥也能看得出来他的环境很糟糕,身上滚烫,神采委靡衰弱,想来是在发高烧。
许樱哥等了半晌不见他答复,而靠在她肩膀的那颗臭烘烘的头倒是越来越重,钳着她手臂的手仿佛也有松开的迹象,鼻端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他越来越不成了……许樱哥的心狂跳起来,却谨慎地没有采纳任何行动,而是持续放柔声音劝说道:“实在三爷胡涂了,这里离上京不过几十里,等我唤丫头出去喂您吃水喝药措置一下伤口,再连夜送您进城,太医们悄悄松松便可救得您了。今后繁华繁华,娇妻美妾,大好出息,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