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晓得白细是男儿身,霍铮决然不会再拿女儿家的衣服给他换,无法家中男儿装都是些粗制的衣物,他勉强找到一套本身穿过一次的旧衣,白细欢乐接过,把葛衣捧在鼻尖嗅了一下,能嗅到霍铮身上独占的气味。
他细声几次同一句话,固执地凝睇霍铮黑沉的双眼,“你别赶我走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走。”
白细狼狈又不幸,此副模样映在霍铮眼眸,高热刹时从额头伸展至眼眶。
霍铮还要再出去,白细眼疾手快把人拉回,乌溜漆亮的眼忽闪眨动,“别走了,陪我坐一会儿吧。”说着屁股朝外挪了些,将凳条的位置腾给霍铮。
整夜未眠,白细一双眼睛却亮得很。他拖着脚从凳子上起来,带了伤仍蹦蹦跳跳,“铮铮,你快归去歇会儿。”
霍铮出去烧了热水,取出跌打毁伤药,农户长年在外干活,身材磕碰或被蛇虫咬到的事不时都产生,是以不乏药膏药酒。
白细不断念肠拍门,仓猝逃窜前他记得霍铮已经醒了的,莫非对方真的狠心拒他,连门都不肯给他开了么?
“嗯!”白细咧开嘴角,“我可不会等闲活力。”
霍铮目色降落,他弯身蹲下,视野对着白细的两条腿,“左边还是右边?”
白细如此想,又听霍铮徐缓道:“方才我模糊听到屋外动静,觉得是错觉,开门时慢了些……”
“哎?”手臂还疼着呢,白细曲起手,吞吞吐吐地思忖如何开口,霍铮直接翻开整片衣袖,洁白的臂上布有发红的刺孔,霍铮替他查抄,幸亏并无刺针留在肌肤内,但被墙角伸展的刺藤伤到,也充足让白细疼得发呛了。
霍铮收回视野,端起另一碗姜水沉默饮下。
“铮铮,我不想走……”白细魔怔般呢喃,垂在身侧的手俄然被霍铮拉起来。
他牵起霍铮发热的手掌,故意要把人往房间领去。
一步步迟缓挪向霍铮,他身上太湿啦,想赖在对方身上汲取暖和,却怕将体内的寒意传给人,目光期冀而胆怯,刷在脸上的雨水顺着鼻尖滑落到下巴,滴滴答答没入领口,他走到霍铮面前靠近,小声说:“我不想走……”
他谨慎捧起此中一碗姜水喝了一口,辣味直涌,舌头嘶嘶吐出。霍铮杵在边上走也不是坐也不是,白细扭头看他,拍拍位置,“坐嘛。”
白细的眼睛紧舒展在两人相牵的手上,进屋后霍铮把他放开,他反手攥回,目光潮湿,镇静问他,“铮铮,你还赶我走么?”
霍铮面色如常,若非为他上药时触到那双滚烫的手,白细不敢设想人竟然会堕入如此的高热状况。
他畴昔蹲下替对方把裤脚进步,空中冰冷,白细的脚丫子在鞋子里浸泡过后冻得冰冰冷凉的。
话虽如此,白细心口仍有些发闷。他靠霍铮靠得近,很快感遭到对方身上传来过热的气味,方才他感觉暖和,此时才想起人抱病时身子会滚烫,而霍铮怕是抱病了。
从他把白细赶出门后,持续几日扭捏不定,心神不宁,直到现在看着白细落魄地呈现在他面前,幡然觉悟,悔怨把人赶出去,不该。
霍铮坐下,白细向来乖顺,他不主动开口,霍铮又个是闷葫芦,屋内顷刻间堕入温馨。时价深夜,光芒暗胧,室外飘雨,此情此景,倒让人昏昏欲睡,方才体内冷却的烧热仿佛又热了起来。
霍铮悔怨了。
就在他绝望地放弃分开时,门栓从内里被人翻开了。
进门时霍铮重视到白细行动有异,他一向想着此事,“右手伸给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