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人告之云:“前程有人能愈君疾,宜苦求之。”临去赠以诗,有“江边柳下三弄笛,抛向江心莫感喟”之句。明日途次,果见羽士坐柳下,因便叩请。羽士笑曰:“子误矣,我何能疗病?请为三弄可也。”因出笛吹之。公触所梦,拜求益切,且倾囊献之。羽士接金掷诸江流。公以所来不易,哑然惊惜。羽士曰:“君未能恝然耶?金在江边,请自取之。”公诣视公然。又益奇之,呼为仙。羽士漫指曰:“我非仙,彼处神仙来矣。”赚公回顾,力拍其项曰:“俗哉!”公受拍,张吻出声,喉中呕出一物,堕地然堛,俯而破之,赤丝中裹饭犹存,病若失。回视羽士已杳。
章丘查牙山,有石窟如井,深数尺许。北壁有洞门,伏而引领瞥见之。会近村数辈,九日登临饮其处,同谋入探之。三人受灯,缒而下。洞高敞与夏屋等,入数武稍狭,即忽见底。底际一窦,蛇行可入。烛之,漆漆然暗深不测。
适有同亲估客将
女曰:“妾固知君不免俗道,此亦数也。”因使生蓄婢媪,别居南院,炊爨纺织以作生存。北院中并无炊火,惟棋枰、酒具罢了。户常阖,生推之则自开,别人不得入也。然南院人作事勤惰,女辄知之,每使生往怒斥,无不具服。女无繁言,无响笑,与有所谈,但昂首微哂。每骈肩坐,喜斜倚人。生举而加诸膝,轻如抱婴。生曰:“卿轻若此,可作掌上舞。”曰:“此何难!但婢子之为,所不屑耳。飞燕原九姊侍儿,屡以轻浮开罪,怒谪凡间,又不守女子之贞;今已幽之。”
查牙山洞
既至朝鲜,备述其异。国王叹曰:“惜未饮其冷者。此天赋之玉液,一盏可延百龄。”刘将归,王赠一物,纸帛重裹,嘱远洋勿开视。既离海,急取拆视,去尽数百重,始见一镜;审之,则鲛宫龙族,历历在目。方凝注间,忽见潮头高于楼阁,汹汹已近。大骇,极驰;潮从之,疾若风雨。大惧,以镜投之,潮乃顿落。
一日安独坐,忽闻异香。俄一美婢奔入。曰:“公主至。”即以长毡贴地,自门外直至榻前。方骇疑间,一女郎扶婢肩入;服色容光,映照四堵。婢即以绣垫设榻上,扶女郎坐。安仓促不知所为,鞠躬便问:“那边神仙,劳降玉趾?”女郎浅笑,以袍袖掩口。婢曰:“此圣后府中云萝公主也。圣后属意郎君,欲以公主下嫁,故使自来相宅。”安欣喜不知置词,女亦昂首,相对寂然。
安大业,卢龙人。生而能言,母饮以犬血始止。既长,韶秀,顾影无俦,慧而能读。世家争婚之。母梦曰:“儿当尚主。”信之。至十五六迄无验,亦渐自悔。
又生一子。女举之曰:“豺狼也!”立命弃之。生不忍而止,名曰可弃。甫周岁,急为卜婚。诸媒接踵,问其甲子,皆谓分歧。曰:“吾欲为狼子治一深圈,竟不成得,当今倾败六七年,亦数也。”嘱生曰:“记取四年后,侯氏生女,左胁有小赘疣,乃此儿妇。当婚之,勿较其家世也。”即令书而志之。后又归宁,竟不复返。生每以所嘱告亲朋。果有侯氏女,生有赘疣,侯贱而行恶,众咸不齿,生竟媒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