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鲁墨的房阁当中,两人对炉火席地,面上笑容不减,眼神甚是亲热。
鲁墨句句诚心逼真,言语间亦是激昂彭湃,司徒骏见机会已到,便不再造作,眉头悄悄震惊两下似在思考,半刻以后微微点头:“也好,公子赢本为岚朝大皇子,若非那刘匡以小人卑鄙之计只怕公子赢已是天下之主。”
“才敬兄!”鲁墨笑容盈盈,步上前去,司徒骏回眸而来,亦是长揖一礼,敬道:“一年未见,鲁兄迩来可好?”
“既然如此,那骏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司徒骏起家,以茶代酒长饮而入。
“才敬兄果然慧眼明鉴,公子公理凛然,绝非刘匡刘权等小儿所能比拟。”
交谊二字天然是将心比心,秋玉待她如娘亲,冯昭怜亦是待她不薄,到处尊敬她的定见。
下人回过神来,从广袖中取出一柄折扇,折扇一展,显出避风雄浑的“天下”二字。
暮秋降至,中原以北飘起了白雪,南边沿岸,虽艳阳高照,风亦是冰冷。
“诶!才敬兄差矣。自古谋士随明君,公子赢,胸怀四海,傲视天下,更有大才之能,公子早闻才敬兄贤达,若蒙不弃,公子定愿让你帮手于摆布,他日光复大业之时,亦能一展治国之才,你我皆是谋策之士,怎会没有匡扶社稷之大志?”
“只是....”司徒骏稍稍顿语,思忖道:“只是尚闻刘权之以是能夺得天下,乃是有天下第一谋士司马聪搀扶互助,只怕此人尚且不好对于。”
“只要故意,便不惧千里。家父岚朝为官,倒也听闻些许动静,得知鲁兄随公子赢已来到稽州,刘权成心刺害,故而心生担忧,方才驱马赶来,已探兄台安危。”
鲁墨在阁中暖火,屋外忽有下人传话,称有位故交自姑苏而来,特此拜访。
“秋玉姑姑觉得,陛下为何久日未曾来过本宫这儿?”冯昭怜手拈金钗,眼中柔情已散。
一年未见,司徒骏虽面庞稍变,身构成熟,可还是是那番风采翩翩,彬彬高雅,且辞吐谦逊,深得鲁墨赏识。
司马聪之威名,文士间已是如雷贯耳,鲁墨收起笑容,深虑半刻,道:“司马聪隐居于世,此时却又出山互助,实在令鄙人莫名不解,但纵使那司马聪才高八斗,有活着之能,单凭一人之力也难以有所成绩,何况刘权此人生性多疑,才敬兄不必多虑。”
鲁墨皱起眉头扣问:“知我身在稽州着寥寥无几,前来之人可有何信物?”
“不知才敬迩来那边高就?”
“统统安好。稽州风寒,还请才敬兄移驾舍内再叙。”鲁墨笑着移步带路,司徒骏摆布看了看,嘴角微微出现一抹淡淡的阴冷,顺着石阶而上,走入了府邸当中。
鲁墨话中亦有深意,司徒骏怎会不知,只是现在他故作沉思熟虑,忽而又点头感喟起来:“唉,八王之乱日趋严峻,鲁墨兄尽忠公子赢,乃是忠义。可骏才识陋劣,亦不肯随世俗纷争,此事还是临时作罢吧。”
秋玉微眯着眼,悄步上前,欠下身子,凑到冯昭怜耳边小声提道:“奴婢听闻陛下自选妃以后从未打理前朝之事,整天个尽望后宫走动,只是未曾来过德妃这里,皆是去了顺仪的那屋了。”
鲁墨大喜,赶紧托住司徒骏之手,言道:“才敬兄才学出色,今后定能一展雄图,与墨一同尽忠公子,匡扶天下之社稷。”
“才敬兄那里话。论天下才子,才敬兄亦能高居俊彦,如何能自贬之?现在你我相逢相遇,便是缘分,若蒙不弃,无妨暂留寒舍?”
都说丫环平生只跟从一个主子。三十好几的秋玉已是将自个儿这一辈子的韶华都奉献给了昭怜,忠心为主,鞠躬尽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