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向来都是宫中最见机的一拨人,小病便要当回事去治,调度好了自是功绩,不大不小又要不了命的病便说得轻一些,至于真正毒手的大费事,便得非常谦善地摆出“无能为力”之态,早早将任务推开。
萧桓望着有些形销骨立的林熠,召宫人取来一条玄色鲛锦,走到林熠面前,亲手悄悄给他系上,微凉的窄长锦带将双目遮住,绕到林熠脑后将锦带束好。
林熠茫然地摆布看,声音有些孔殷:“西横?你在?”
贺西横瞥见问:“不对,你如何骗我娘舅?”
那日萧桓刚下早朝, 一如既往, 驳了几人对峙不懈反对烈钧侯在宫中养病的定见, 顺带把林家旧案的线索丢给大理寺,筹算正式给林家昭雪正名。
中间一方月样蕉叶白的砚,林熠拾起笔,对萧桓道:“带我画?”
最难的在于,一个安康无缺的人俄然变得又聋又瞎,却没有一蹶不振。贰内心的绝望涓滴没有透暴露来,只是很防备,除此以外非常淡然。
萧桓闻言便笑:“你娘舅到底是如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