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大山转入天井里,又瞥见一个大客位,铺着一圈覆皮一字交椅,吊挂一架玉棚大灯,两旁陈列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根雕。
他笑的真对劲。明天的统统,都已完整超出他的料想,想不对劲都恐怕不可。
不说孟员外两口儿喜滋滋抱了王流出来洗嗽,只说伍大山回到船上时,已是中午。他倒记得在本身吃过午餐后,还从城内的汤记米线店带了两份肉丝炒米线,又买了四个馒头。这两份米线是给刘二娃和毕小四的,四个馒头就是给石萝依和杜丽英的午餐。
员外夫人便问伍大山道:“这个孩子,你想要多少钱?”
伍大山赶紧道:“就在门外的马车里。”
伍大山听了,伸出三个手指头,道:“三百两银子。”
员外夫人道:“那你爹娘呢?”
伍大山曾经也是这里的常客,见了这女孩,立即认了出来,便悄悄咳嗽一声,浅笑着问道:“月仙女人,早啊!叨教你家刘大姐是否在家?”
员外道:“三百两倒也未几。孩子是个好孩子,只是年纪略大,看起来有五六岁了,已经到了能记事的年纪。如果一两岁就最好了。如许吧!我给你二百两银子,你看如何?”
那孟员外那里耐烦听人废话,看这孩子都关在笼子里,明显是方才诱骗来的,便说道:“老弟,庄稼荒不得,大话说不得,你不必瞒我,这些我都晓得。我只问你,你要多少典身钱?”
步仙楼的名字固然有点像是个酒楼,但装潢得却完整合适青楼的标准,大门招牌上龙飞凤舞大书着步仙楼三个字,两边一副春联,上联写的是“酒微醒,香温处,留我住”,下联为“人定后,月明时,只花知”,外边挂着青色的布幕,内里一层挂着斑竹做的门帘,两边又都是碧纱窗。
王流的眼泪掉下来,滚过那张尽是尘泥却流露着粉嫩的小脸,噘起小嘴,低声说道:“我不晓得我爹和我娘在那里。”
孟员外昂着头,斜着一对三角眼,问伍大山道:“老弟,你这孩子,是从那里偷来的?”
伍大山便将包子取出,先塞一个在杜丽英嘴边,这杜丽英也不回话,用嘴咬住,将膝盖抬起,顶着那馒头吃了。
王流想了想,道:“我们那边有很多人在打斗。”
员外夫人又问道:“那你从家里到这里来干甚么的呢?”
那女孩见是伍大山,明显并不太喜好伍大山这类肥矮丢脸又上了年纪的人,只是皱了皱眉,也不回话,又走进内里去了。但是未几时就又走出一个风味犹存的半老徐娘来,伍大山认得这便是刘婵珠。
伍大山仍然是用马车载着石萝依和杜丽英来到步仙楼的。
本来这伍大山经常拐卖女子,长年和这刘婵珠合作,也不虚词客气,说道:“实不瞒你说,明天是有两件好货,长的如同仙子临凡,嫦娥转世,特地带来阿谀你的。”
员外同意,当下一手交人,一手交钱。
这时,只见内里走出一个年青而妖娆的女孩来。
话音刚落,只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大声说道:“不是!他在扯谎,他不是我的叔父,也不是我的亲人,我不熟谙他。”说这话的恰是那关在狗笼中的孩子王流。
伍大山正筹办来制止王流说话,孟员外夫人却来问王流道:“孩子,那你是谁?是从那里来的?”
这倒正合了伍大山情意,内心又挂念着船上那两个女子,只待快快了事,早些归去,免生不测,便道:“既然员外开了金口,那就二百两吧。只是一件,我不熟谙字,不须立契。”
伍大山见这一对伉俪看了喜好,便哈了哈腰,想说话,又怕王流揭露,便招手请员外伉俪二人靠近,悄悄道:“实不瞒员外说,这孩子是我在虔州龙南境内的赣水边捡到的。当时飘在河中,是我救了他,养也养了大半年了,你看白白胖胖的,就像个招财孺子。”说完便瞧了瞧王流身上那尽是污垢的衣服,又看了看本身身上的洁净衣裳,自发说不畴昔,便又说道:“只可惜我是个打渔人家,整天在泥水里打滚,把个孩子带在身边,这孩子又生性活泼好动,极其贪玩,一刻也不得安宁,才弄得身上如许灰头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