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内里模糊传来一声惨叫，声音虽小，却也传入后殿，让文德帝与齐王都神采一变。
宋氏还没来得及看清到底出了甚么事，就闻声四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她的耳膜被刺得生疼，忍不住皱起眉头。
小陆氏的尸身在殿内光滑的砖石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一向伸展到门口。
殷贵妃不语。
马宏回声，正要让人去传召，就闻声门口仿佛传来发言声。
……
殷贵妃：“宫务是陛下让我掌管的，你与陛下说去。”
淡淡的血腥味在四周满盈，很多人受不了，当场就掩住嘴巴，几欲呕吐。
他一反这些天的倦怠无礼，连目光亦变得炯炯有神，有那么一刹时，齐王差点畴前去日精力奕奕的帝王又返来了。
安淑妃冷冷道：“来人，将她拿下，拖出去！”
她常日里便活泼好动，伶牙俐齿，谁也想不到她竟会在这个时候出头，宋氏一惊，下认识想拉住她，但对方已经越众而出，挡在贵妃身前。
她俄然望向裴王妃：“传闻姐姐与裴王妃还是远亲，看来陛下真给鲁王娶了一门好老婆啊，裴王妃，你来讲说，我猜得对吗？”
文德帝冷冷道：“看来朕没有猜错，谋反的不是鲁王，也不是卫王，而是你，齐、王！”
安淑妃微微一笑，明显没有与殷贵妃多作辩白的意义。
齐王：“既然如此，您将大位传给我，也该放心了吧。”
胸膛狠恶起伏，天子喘过一口气，问道：“此事你是如何晓得的？”
“殿下！”马宏小步跑畴昔，“您如何来了？”
她扬起手，两名禁军上前，将殷贵妃的挣扎轻而易举地压抑住，直接拖着走。
安淑妃：“你不交，我只好让他们搜身了。来人！”
宋德妃看了看殷贵妃，也跟着没动。
“不对！”文德帝俄然道。
禁军在拾翠殿里搜索一圈，翻箱倒柜，将陈列弄得一团狼籍，世人瑟瑟颤栗，敢怒不敢言。
文德帝闭了闭眼：“你长进了，还晓得布下这么一个局，连朕都差点着了你的道。”
父子俩等了半晌，天子皱眉：“马宏如何还没返来？”
齐王扑通跪了下来，喘气道：“父亲，大事不好，卫王谋反了！”
“贵妃乃六宫之首，没有天子诏令，焉能辱人！”小陆氏怒道，“淑妃带人闯宫，又在没有圣旨的环境下强行索要凤印，这不是乱臣贼子所为，又是甚么！”
齐王慌道：“那、那大哥如何办，大郎也还在他们手里……”
安淑妃柔声道：“姐姐何必起火,陛下现在没空,我们无妨到殿中稍等半晌，待陛下有空了，天然就让人过来传召我们了。”
“父亲！”
相较其他女眷而言，裴王妃显得平静很多，她站起家，乃至还记得朝安淑妃行了一礼，固然神采也有些惨白，但声音尚算平静：“回淑妃的话，先母当年未出嫁时，曾在贵妃娘家住过一段光阴，以是先母与贵妃虽是远房表姐妹，少年时却豪情很好，先母归天前，也曾让我多多入宫看望贵妃。”
冰雪寒天，齐王竟听得汗如雨下，面色惨白。
齐王忙道：“父亲，您龙体不佳，有甚么事还是叮咛儿子去做吧！宋德妃一介女流，就算压服宫婢寺人与她一道谋反，也成不了甚么气候的，有马宏在，贵妃想必能安然无恙。”
天子皱眉不语。
殷贵妃冷冷道：“我不交又如何，你让陛下来，我天然……啊！”
安淑妃嫣然一笑：“姐姐为何这副神采，莫非我说得不对么？”
他撩起外袍，端端方正跪下：“父亲明鉴，儿子向来就没有想过对您不敬，这都是迫于无法，我也包管，此事过后，若大哥与十郎他们肯向我称臣，忠心不二，我也必然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