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皇后:“无妨,说吧,何事?”
裴皇后摇点头:“倒不是说话累,只是肚子里这小家伙不安生。”
裴皇后看着她, 仿佛就瞥见了另一个贺融,不由笑出声。
“殿下与五殿下捎回一些岭南土仪, 不值甚么钱, 只是聊表孝心, 特地让婢子入宫呈送给陛下和您。”文姜行了一礼,语气不疾不徐。
不知从何时起,她一言一行, 都有贺融的影子。
小宫女:“纪王与突厥首级血战,当场取下对方首级,厥后证明身份,传闻那人恰是伏念可汗的胞弟须岱,突厥人士气溃败,很快退兵离城。”
肃霜见她一时欢畅,一时又面沉如水,有些不解,却见裴皇后神采一变,俄然捂住腹部,弯下腰。
文姜也不兜圈子:“是,殿下传闻伏念可汗遣人向陛下提出和亲以后,甚为体贴,特地派我入宫求见娘娘,扣问陛下情意。”
小宫女行了一礼,忙道:“是军情,八百里加急,突厥人夜袭甘州张掖!”
“那现在如何了?”
即使太子或许有私心,但因为贺秀没上过疆场,没法担当起镇守一方的重担,以是朝廷大多数人的定见,也都是偏向将他召回都城。
“总算不是个坏动静。”
肃霜忸捏道:“娘娘深谋远虑,婢子远不及也。”
裴皇后:“你如许想,是人之常情,不过生男生女,也不是你我说了算,只怕这小家伙福大命大吧。”
这里的氛围太庄严了,举目四顾,兵士手持兵器,笔挺站立,一看就是颠末疆场浸礼的,身上杀气丝丝缕缕,令人不敢冒昧。
作者有话要说:
文姜惊诧交集:“怎会如此?”
“快、快去请医女,我肚子好疼……”
裴皇后想起太子与纪王两兄弟之间的暗潮澎湃,方才高兴已经逐步减退。
她很清楚,文姜入宫, 毫不是特地来送甚么土仪特产的。
裴皇后笑了笑:“我晓得三郎想问甚么,恐怕不但仅是为了和亲之事,还想晓得,在张韬以后,陛下想派谁去镇守甘州吧?”
与桑扎一起过来的另有本来并未跟着黎栈造反的头人们,见状也都纷繁放轻脚步。
桑云:“如何就不关我事,那我也跟你们一起出门好不好?”
文姜躬身:“娘娘贤明,甚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裴皇后摆摆手:“三郎五郎故意了,难为他们在火线出世入死, 还惦记取陛下与我。我也听陛下说了,岭南情势一片大好,想必他们很快就能班师回朝了。”
桑林与父亲相视一眼,都无法点头而笑。
安王府没有王妃,王府长史又不能入后宫,以是能求见裴皇后的,只要文姜。
桑云跟在父兄前面,兴趣缺缺玩动手指,听他们议论南夷六部今后的走向,左耳进右耳出。
裴皇后却道:“世人皆重男,我独爱女,以我现在的身份职位,不说能令女儿繁华安然一世,起码也能够让她不做不想做的事,以是我倒但愿,这肚子里的,是个小娘子。如果个男孩,免不了就得卷入各种旋涡了。”
现在太子名分已定,皇后再生皇子,难不成要和太子去争吗,两人年龄相差这么多,皇后所出的皇子争得过人家吗?
文姜辞职以后,肃霜见裴皇后难掩怠倦,不由心疼道:“您还是先去歇歇吧。”
桑林回过甚,见她百无聊赖,忍不住训道:“阿妹,我们南夷人对男女并无不同,似阿婆那样的巾帼豪杰,也能成为南夷首级,你是阿爹的女儿,别成日吊儿郎当的,如果我跟着殿下出门,还能希冀你帮上忙吗?”
此处本来被黎栈等人占有,他们将从城中劫夺而来的金银财宝装箱放在此处,又因不识书画,嫌其碍眼,将这里的书画安排十足撤去,厥后贺湛入主此地,命令把黎栈抢来的财物都分门别类让苦主过来认领,以是现在这里一眼望去,除了桌椅以外,空荡荡,甚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