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姐叹了声气,说:“你如果悔怨,熬不了,就罢了吧,我不要你守甚么誓词了。”
三哥感慨说我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蕉萃”,我既发过那样重的誓词,他是如何也不能要我不练的,每日只叮咛送百般的细粥来劝食。
我内心想,学艺实在不轻易,是叫我吃了很多苦,可一步步走来,转头再看,却也不感觉之前的各种有多辛苦。
三哥很心疼我,说:“等水泡消了再练。”
三哥竟然在李姐姐面前说我会哭鼻子,我感觉好丢脸,直起脖子大声辩白说:“我才不哭鼻子呢!我不怕苦不怕累!”
这下李姐姐不要我练了,叫我先好好疗养一下。或许是之前练习把本身剥削得太辛苦,现在一放松,竟病来山倒,在床上足足躺了一个月。
我谨慎问道:“姐姐,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是用心在那等我的吧。”
李姐姐轻描淡写说一句:“起水泡是普通的征象。”
我好感激贰心疼我,奉告他说:“这点小伤不大碍的,你看我流血,觉得很痛是不是?实在我并不感觉有多痛,这还没有电鳗电一下,水母蜇一下痛呢,我风俗了。”我真的是风俗了,刚开端练时,脚尖接受的重力锥得满身筋脉都在痛,现在调剂好了姿式,早没有那样难受了。
晓得学艺不易,却也没想到过竟会是那样不易。一次次从钢绳上掉下来,就一遍遍再站上去,直到能用脚尖点立在钢绳上了,然后练习垫着脚尖在钢绳上走动,从开端的能走两步练习到能来回走无数遍。除了尾趾,别的脚指头尖都磨出了水泡。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重的誓词了。
我说:“那我才不要呢,我感觉学跳舞可成心机了。”
我本来很欢畅终究能够学些新东西,不消整天垫脚尖在丝线上走啊走,孰知学习很快进入了瓶颈。
和这比拟,匀速转圈真的是再笨不过的工夫。我的日子也在跳舞中一圈圈转过了。
我说:“姐姐,我懂,我不悔怨,我还是要跟你学艺的,你不要分开南海。”
我比来学的是《胡旋舞》,李姐姐叫我起首练习转圈圈,叮咛玉藻在一旁伐鼓,宫漏滴一点水,就击一声鼓,击一声鼓,我就原地扭转一圈。比及我能匀速扭转时,又增加为击一声鼓,转两个圈,逐步累加至一声鼓转六圈。
李姐姐一愣,立即又点了头,说:“确切,我用心露技艺给你看,引你来和我学跳舞的。”
“难求的就是你这‘较量’,问这人间愿较量,愿和本身较量的能有几个?所谓‘古之立大事者,必有坚毅不拔之志’。‘跳舞’是君子不为的微末之技,称不上是甚么‘大事’,但要学好,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光是为了过水无痕,我在巴蜀大峡谷走丝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其间各种的辛苦和古板,没尝过的如何会懂?”
李姐姐淡淡解释说:“这类练习是为了让你今后过水无痕。”
“过水无痕?”我不由失声惊呼。叫我立在水面上是能够的,但是迈开法度不免是要溅起水花的,就算把速率放得极慢了挪动去,也不成能做到过水无痕啊。
没想到李姐姐却说:“虽不中,不远矣。水纹这么细,你也是不轻易了。业精于勤,今后每日仍要抽出一个时候来练习过水无痕的技能,除此你还要学习新的技艺。”
李姐姐只说:“好。”轻叹了声气,不顾一旁已是气黄脸的三哥,独自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