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应真扫眼看去,花眠中毒,施、杨二尊受伤,本身武功再高,也只胜得了一场。劈面的三人武功均强,三尊尚且不敌,其他弟子更如以卵击石。
冲大师伸展身形,飘然落下,瞥见钢环,不动声色。忽听一声锐喝,施南庭跳上绝壁,嘴角淌血,右手拽着一串钢环,环环相扣,径约尺许,环身刃口向外,看上去锐薄锋利。
施南庭脚踩奇步,避开正面,一招“南斗司命”,左手圈转出拳,横击敌手拳风,右手微微一招,手中钢球散开,数十枚钢片嗖嗖飞出。
席应真冷哼一声,摊手说:“拿来。”冲大师笑道:“甚么?”席应真道:“当然是解药。”冲大师点头说:“没有解药。”
三尊对望一眼,聚头商讨,施南庭说道:“所谓‘后发制人’,不如让他们先派人马,旁观情势,因人用兵才是上策。”
冲大师不及答复,花眠抢先说:“杨尊主,你来压阵,这一阵由我出战。”不待杨风来答复,放下施南庭,袅袅起家,走向场内。
花眠深觉得然,扬声说:“远来是客,做仆人的到处抢先,有失礼节。大和尚,还是你先派人出阵吧!”
叶灵苏一咬牙,按剑喝道:“和尚,放了花姨,如不然,我要你存亡两难。”
她空自焦急,却又无可何如,竺因风在她部下屡吃大亏,看这女子梨花带雨,内心淫念大动,奸笑道:“小娘子别哭,待会儿有你乐的。”
杨风来拧身躲闪,但已晚了一步,对方掌力所到,咔嚓一声,肋骨断了几根,整小我飞了出去,落地时“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抬眼看去,明斗目工夫沉,正缓缓收回右掌。杨风来心中之痛更胜内伤,忍不住厉声叫道:“明斗,你、你为虎作伥……暗箭伤人?”
竺因风见她巧笑嫣然,顿时筋酸骨软,心中为之泛动,色迷迷地说:“小娘子要比甚么,竺某一概作陪。”
花晓霜是花眠祖上的一名前辈,机遇偶合,练成过“九恶毒掌”的工夫。花眠一时气结,不知如何答复,杨风来更是气得两眼乱翻,连连啐道:“放屁放屁,强词夺理……”
杨风来听了这话,肝火稍平,点头说:“你说这话,倒另有点儿人味!”明斗接口说:“以是说,三场比试一胜一平,杨尊主跟我再比一场,大伙儿一局定胜负如何?”
贰心中迷惑,看了明斗一眼,目中不无责备之意。明斗暗叫倒霉,他本想席应真与东岛是敌非友,又被困在星隐谷中,压根儿没将此人计算在内,故而也没有奉告冲大师。
他一回身,又向叶灵苏说道:“小丫头,你到底救人还是杀人?金针一撒一把,这又不是绣花。”
世人均是面面相对,席应真不由大皱眉头,苦笑说:“你这和尚太难缠,看模样,是不达目标不罢休了。”
竺因风自恃花眠在手,无人胆敢冲犯,谁知叶灵苏不顾花眠死活,悍然收回金针。竺因风手忙脚乱,呼呼拍出数掌,尽力扫落金针,同时抓着花眠跳向一边。
东岛弟子见她受辱,叫骂声震天动地,竺因风倒是无动于衷,骂得越狠,他越是来劲。世人固然气愤,但却投鼠忌器,除了叫骂以外,并不敢罢休围攻。
冲大师凝立不动,双掌圆转快意,钢环左来左迎,右来右挡,神力所向,无不该手而飞。
明斗硬着头皮支吾:“他、他是受了释先生之托。”
竺因风莫名其妙,又见花眠俯仰生姿、妙态毕露,顿时心痒难煞,连吞了几大口唾沫。
这一剑本是“飞影神剑”的绝招,不想一招之间,就被敌手弹飞了手中之剑。叶灵苏不及多想,左手向前一扬。冲大师顾忌金针,飘然后退,冷不防少女手腕一转,数十枚金针直奔竺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