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少吉见杨僮只然故我,却涓滴不将他放在眼内,不由大怒:“你说让走就能走么?我可没承诺。”杨僮嘲笑道:“你不承诺,那便找我的尸身拿证词吧。”说罢回身一跃,樊寄父子同时大呼道:“不成。”曹少吉见杨僮说跳就跳,也是一惊,要救已是不及,见地上一个承担在地,忍痛翻身站起,一脚将那承担向杨僮腿上‘合阳’穴撞去,这一下甚是见效,杨僮只觉小腿一麻,一道大力袭来,撞得他一个筋斗滚翻在地。
樊义哼道:“他有无命案,你本身内心清楚,这莫须有的罪名,你东厂莫非还冠的少么?”曹少吉一惊,心想他安知我身份,问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几次阻我?此事可与你何干系?”樊义道:“那日我们便是一过路的,本来此事与我无甚关联,只是被你等投入大牢那刻起,便渐渐扯上一点干系了。”
曹少吉一怔,他本想钉住杨僮,安知这下弄巧成拙,奔至崖边一看,只见底下云雾袅绕,也不知深有多少,那里另有杨僮影子。曹少吉气极,转头看向樊寄父子,心道本日满是这两人好事,不由目露凶光,抽出钉在地下佩刀,便要杀人灭口。樊义一见曹少吉神采,怎能不知贰心中所想,一手护住樊瑾,运起满身劲气,只求搏命一搏。
话音刚落,便听的远处一声尖笑:“哼哼,踏破铁鞋无觅处,几位可让我好找,却不知又要到哪儿去?”只见一人,手提雁翎刀,大步踏来,恰是那曹少吉摆脱杜刚胶葛,追了上来。樊义一听,暗叫不好:“此人武功高强,恰是那日在祈雨亭比武之人,那日便被他打个措手不及,本日我功力未复,岂能敌的过他。罢了,等下脱手,必然要搏命相拦,也要让瑾儿走脱。”
只是樊寄父子此次救他出来,本身这付败落身子,本就给他二人添了很多费事,如何还能再去拖累于人家。便决然道:“多谢二位美意,我此次能不死于官府刑讯之下,已是大幸,岂能再拖累两位仇人,请二位放心,我本日若能逃的大难,此后便隐姓埋名,做个安闲人儿,决不等闲言死。现在天气将亮,你们就别在此徒劳担搁,快些去吧。”
他常日在北望山与他练剑喂招的不是师叔便是同门师兄弟,转还间都留不足地,少能纵情,本日遇着劲敌,虽临敌经历甚浅,却能大开大阖,放开手脚一搏。恨不能将一身所学尽数发挥出来。一套‘追风剑法’使的淋漓尽致,如风似雨,起承转合间如同风过平阳,毫不拖泥带水。
一念作罢,左手提剑,右手将樊瑾拉在身后道:“本日只怕不能善了,等下我拦住他,你便先走,去找你师兄弟帮手。”樊瑾见父亲面色森然,不由豪气道:“要走一起走,要死便一起死,我可不怕这阴阳怪气的家伙。”
樊义见曹少吉如此暴虐,气的双眼快冒出火了,只是现在他与杨僮也有一段间隔,施救不及,只得大呼道:“小子快躲。”杨僮身在崖边,见那刀直往本身飞来,却又能躲到那里去,心道:“死便死了,只是死也不能死在这厂狗手里。”念罢使出满身力量,翻身便向崖下落去。
只是那剑却未再进分毫。樊瑾心知有异,但已不及,只见那剑尖曲折,受力不住‘嘣’的一声便断为两截。樊义一见忙道:“瑾儿快退。”只是曹少吉怎能放过如此机遇,一刀磕飞樊瑾手中半截断剑,跃起一脚便踹在樊瑾胸口,只是他一身功力护在胸前,这一脚力道还不甚大,却也将樊瑾踢飞出去。樊义救护不及,见曹少吉脚下招式已老,脚在半空还未落下,反手一鞘便向他脚腕斩落,这下力道甚大,直把那剑鞘斩得四分五裂破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