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跟你赌一赌民气。”刘备与他重重击掌。
人皆如此,崔钧另有何虑?
败兴而来,兴尽而返。
怕是取:顺手‘牵’羊,‘招’呼不打,之意吧!
“你可要买?”声音来自树上。刘备抬头细看,只见一半大少年,正懒洋洋的躺在老槐杈上。
和张世平草草聊了数句,这便拉刘备分开。
不可!
待到兴尽,三人抵窗而眠。
“赌甚么?”刘备笑问。
少年一掌控住刘备手背。翻过来细心看了又看,衡量再衡量,猛地把金饼取回。
“公马未骟,可为种马。”少年急道。
“可也。”刘备感觉风趣:“赌资为何?”
三人互视,不由大笑。
“此马惧水,没法乘舟。你家在涿县楼桑村,我这便把马送去。”说着翻身上马,就要拜别。
“可也。”少年翻身下树,这便去牵马:“你家在哪?”
正在气头上的二人,闻声不由双双一愣。
“鄙人中山张世平,乃其间驵侩。”胖大青年指了指身后马市:“足下可愿与我一赌?”
“耿兄!”刘备仓猝去拉。
怕崔钧恶感耿雍,刘备也学他盘腿而坐。
死攥着缰绳的耿雍,觉得刘备幼年好欺,还要出言劝止。却被刘备笑着打住。
“记下了!”
也歪倾斜斜的倚坐了下去。
刘备看着眼熟,因而笑揖一礼:“涿县刘备,足下是何人?”
印象中,代价和俸禄成反比。四百石四百万钱,两千石两千万钱。买一个县令都要四百万!这卖马的二十万,真叫杯水车薪。
“好。”牵招又抖了抖缰绳,耿雍无法放手。
本来是和授业恩师一起去都城。可即便是两人,也无需二十万啊。
引经据典,高谈阔论,满是假的。你让三个未及冠的青少年,没事说这个?
非常人可比。
“牵兄且去。备不日便回。”
刘备确是萧洒。
站在一旁的耿雍,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远去的牵招,不由一声长叹。以他的经历,人、马、金,皆失。想必少年的名字,都是随口诬捏。本日一别,北地再无此人!
“赌此民气。”胖大青年微微矗立品姿,正色道。
出门前,母亲悄悄塞给刘备一枚金饼。让他便宜行事。但是阿母,这一整块马蹄金如何能便宜行事?难不成见到一个崔家管事,就咬一块下来?然后擦着口水哈腰递畴昔,道一声您受累?
寻路返回渡船,崔钧已命人备下晚宴。
“……”耿雍语气不由一软:“愚兄忸捏,不知你竟如此想。但是世道民气,却让人绝望。今之经验,何其贵!”
“去哪?”刘备又问。
老让他占便宜。
年青人兴之所至,即便是做了些无伤风雅的荒唐事,又何妨?
看了眼刘备,又看了眼身边的耿雍,少年低声说道:“二十万钱。”
“马有疾?”耿雍又诘问。
少年说,夫子或另有他用。
翌日,商船早早拔锚,驶往老鸦渡。
目送刘备二人拜别,张世平这才转入马市不提。
母亲虽晓得的多,可经历少。不然也不会典当度日,还错把斗鸡认成母鸡。刘备致孝,故而没有说破。将金饼一起揣在袖中,今才想起。
“你此人!”少年鞭指彼苍,傲气一笑:“想我牵招,待之以诚,惇德秉义。从未哄人!今却被你平空诬告!”
“贤弟,你怎就信了?”耿雍其实在恼本身。为何要放手放他拜别。财帛事小,被骗事大。刘备涉世未深,如果以受挫,耿雍又当如何自处?越想越急,越急越恼。只觉愧对老友。
“涿县楼桑村。”刘备怕他嫌路远,又道:“可先去松林津,一同乘船返家。”
莫非……是去求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