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媒婆满脸殷勤陪笑:“小的这两日跑断了腿,这才挑了十个合适三蜜斯要求的。男人五个,女子也有五个,烦请蜜斯看上一看,挑出合意的留下。”
过了半晌,永宁郡主才笑着夸奖:“这身新衣很好。再戴上那套镶着各色宝石的金饰,明日你定能压过世人,出尽风头。”
心境翻涌,五味杂陈。
两今后,吴媒婆带了十个奴婢进碧水阁。
李皇后不乐见她羽翼渐丰,用心找了个由头,发作余公公一顿。年过四旬的余公公被一顿板子打去了半条命。她亲身配药,将他一条命救了返来。
赵嬷嬷暗里进言:“三蜜斯迩来脾气大异平常,频频招惹二蜜斯。郡主是不是对三蜜斯过分宽大了?”
余公公话语未几,当差办事却经心极力。很快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佩蓉有些惊奇,更多的倒是感激,立即跪下谢恩:“多谢蜜斯。”
没想到,本日在此又遇故交!
赵嬷嬷低声道:“郡主可要命人将两个奴婢的卖身契拿过来?”
可惜,内侍身材残破,大多寿元不长。没过几年,余公公便旧疾复发,药石罔顾,一命归西。
吴媒婆做成一单买卖,心中也颇是欢畅,忙又先容起其他奴婢:“……她擅厨艺,这个擅女红,这两个面貌生得不错。另有最后这个,识些字,长于打理库房。”
瑶碧被折腾了半夜,未到天明便又起家服侍主子,眼下尽是安影。
这个官婢声音轻柔动听:“奴婢原名佩蓉。请蜜斯重新赐名。”
宫中不缺夺目又长于追求的内侍。很快,她的身边便有了新的内侍总管。以后几十年,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换了很多,都无一人能及得上余公公。
永宁郡主随口嗯了一声,明显未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
这个女子约有十七八岁,细眉长目,生得清秀,看着非常扎眼。
赵嬷嬷老脸一红,连连告罪:“老奴思虑不周,说话有失稳妥,还望郡主意谅。”
“这个余安,曾随主子读过书,很有几分才学,也擅运营,是这一批奴婢中最出挑的。若不是被我眼明手快地抢了来,说不定就会被宫中挑中,净身做内侍了。”
……
谢明曦微微一笑:“起家吧!”
这个男人,约有二十五六岁,身材高大,肤色略黑,五官端方。嘴角下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
堂堂郡主,张口索要庶女身边奴婢的卖身契,传出去岂不是要贻笑风雅?
“三蜜斯,他叫余安。”
不出所料。
谢明曦目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一点头:“好,先留下他。”
为奴为婢已是不幸,身为犯官府上的奴婢,就更不幸了。独一的希冀,便是碰到一个刻薄仁善的主子。
便是心性沉稳的余安,此时面色也有些泛白,目中模糊暴露一丝渴求。
几年后,她生下儿子,在宫中初站稳脚根。因身边无可用之人,便求了建武帝,要了余公公到身边当差。
面前的谢三蜜斯,春秋不大,唇角含笑,看着便是好脾气的模样。
永宁郡主脑海中不起而然地闪过一张长远又熟谙的面孔。
也不是统统内侍都如此。
谢明曦面貌再好,穿戴总远不及本身。恰好做一片绿叶,衬出她这一朵真正的鲜花。
余安长松一口气,利落地跪下叩首:“多谢三蜜斯。主子今后定当经心办差。”
她和余公公从无来往。因她想看医书,才去找了他一回。本来没报甚么希冀,却未想到,不近情面的余公公二话不说便应下。出府买书之际,经常为她带些医书进府。
穿戴新衣的谢云曦满面笑容地迈步而入,如穿花胡蝶普通轻巧转了一圈:“我明日穿戴这身新衣去淮南王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