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狠狠地打压一回,让她诚恳消停些。”
赵嬷嬷低声道:“郡主可要命人将两个奴婢的卖身契拿过来?”
永宁郡主得知此过后,只不轻不重地敲打谢明曦几句。
堂堂郡主,张口索要庶女身边奴婢的卖身契,传出去岂不是要贻笑风雅?
吴媒婆满脸殷勤陪笑:“小的这两日跑断了腿,这才挑了十个合适三蜜斯要求的。男人五个,女子也有五个,烦请蜜斯看上一看,挑出合意的留下。”
谢云曦的眼睛生得肖似生母,娇媚又水灵。
赵嬷嬷深知永宁郡主手腕,不再多言。
佩蓉有些惊奇,更多的倒是感激,立即跪下谢恩:“多谢蜜斯。”
瑶碧被折腾了半夜,未到天明便又起家服侍主子,眼下尽是安影。
这一身春裳,是上好的软烟罗所制。那套宝石金饰,也是少见的珍品。
她和余公公从无来往。因她想看医书,才去找了他一回。本来没报甚么希冀,却未想到,不近情面的余公公二话不说便应下。出府买书之际,经常为她带些医书进府。
这十个,俱是犯官府上卖出的奴婢。
谢云曦喜滋滋地应了一声。
谢明曦微微一笑:“起家吧!”
为奴为婢已是不幸,身为犯官府上的奴婢,就更不幸了。独一的希冀,便是碰到一个刻薄仁善的主子。
吴媒婆做成一单买卖,心中也颇是欢畅,忙又先容起其他奴婢:“……她擅厨艺,这个擅女红,这两个面貌生得不错。另有最后这个,识些字,长于打理库房。”
身为男人,谁也不肯被断了子孙根。
也是以,这五男五女俱都屏息静气,希冀着被挑中。
余公公不肯要,还道:“主子无家无业,也无需奉侍任何人,要再多金银又有何用。”
这个男人,约有二十五六岁,身材高大,肤色略黑,五官端方。嘴角下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
赵嬷嬷老脸一红,连连告罪:“老奴思虑不周,说话有失稳妥,还望郡主意谅。”
也不是统统内侍都如此。
“三蜜斯,他叫余安。”
吴媒婆低声说道:“本年刑部审了一桩大案,涉案被措置的官员稀有十个。被官府发卖的奴婢人数足稀有百个。小的特地挑了识字又会打理田铺的。”
除此以外,两人再无交集。
宫中不缺夺目又长于追求的内侍。很快,她的身边便有了新的内侍总管。以后几十年,她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换了很多,都无一人能及得上余公公。
便是心性沉稳的余安,此时面色也有些泛白,目中模糊暴露一丝渴求。
众奴婢皆用恋慕的目光看过来。
点翠也没好到哪儿去,面色很有几分暗淡。
成心争宠的侍妾,便会将主张打到内侍们身上。送金送银各式示好。内侍们收了好处,少不得要为侍妾们着力。或是在四皇子面前美言,或是偶尔泄漏四皇子的爱好行迹。
“母亲!”
这个女子约有十七八岁,细眉长目,生得清秀,看着非常扎眼。
此言一出,几个奴婢的面色都不太都雅。
永宁郡主脑海中不起而然地闪过一张长远又熟谙的面孔。
心境翻涌,五味杂陈。
之前碰到叶秋娘,已令人诧异。
两今后,吴媒婆带了十个奴婢进碧水阁。
卖力打理四皇子书房的内侍余公公,从不肯收任何人送的“小礼品”,也反面任何侍妾有来往。被一众侍妾在背后不知骂过多少回。
内侍大多贪婪重财。
余安长松一口气,利落地跪下叩首:“多谢三蜜斯。主子今后定当经心办差。”
没推测,当代又遇旧仆。
余安叩首谢恩,然后站起家来,站至一旁。
永宁郡主目光冷厉,缓缓道:“临时容她再对劲几日。待考上书院,我自会好好‘调教’她。”